那头,郑行舟的音调逐渐升高。

「续晚!

回答我!

代替回答的,是我更加急促且浓重的呼吸。

随后,我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大喊了一声郑行舟的名字。

「郑行舟你又要去哪?!

领导还在呢!

前几天晚上你偷偷从局里跑出去,挨的骂还不够吗?!

猛烈的睡意如起潮的大海,卷起了巨大海浪,向我袭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松。

意识逐渐模糊时,我似乎听到郑行舟说了一句:「去找我女朋友。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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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身体好像水里的浮萍,顺着一阵阵的浪潮漂来漂去。

再次从一个噩梦中醒来,我忍着身体的酸痛翻了个身。

没过多久,走廊里突然变得嘈杂。

这老楼的隔音忒不好。

旁边的邻居每天都会在走廊里大喊大叫,别人怎么说都不管用。

迟早有一天,我要指着他鼻子,把他痛骂一顿。

忽然,那阵嘈杂的声音似乎由走廊转移到了我家里。

其中,还夹杂着一个男人连续叫我名字的声音,由远到近。

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放在我额头上。

只一瞬间,我像是找到了救星,终于可以熄灭身体里熊熊燃烧的大火。

我抬起双手到额前,胡乱地找到那只冰凉的手,紧紧握住后,把那只手带到自己脸颊旁,试图把它当成冰袋,给自己降温。

恍惚间,我想到了还跟郑行舟在一起时,某一次,我也是这样高烧。

是郑行舟,用他自己的体温,来给我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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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行舟。

突然觉得,我好想他呀。

可是梦里的他一直背对着我,不管我怎么叫他,他都不回头。

我撇着嘴,呢喃了一句:「郑行舟,你怎么不理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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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握着那只手到我心口处,想让它感受我快速跳动着的心脏,以此证明我是真的很想他。

「郑行舟,我是不是要死了……」

在我所剩不多的意识消失之前,我感觉到我的手被那只冰冷的手反握在手心里,紧紧地。

那个让我想念了三年的声音,犹如一段安神的咒语,在我耳边低语着,让我躁动不安的心终于可以安定下来。

「别害怕,我在呢。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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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入目一片雪白。

我转了转有些发沉的头,往左右看了看。

这才确定,我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这一场梦,梦得可真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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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旁边,一个正在为其他病人换药的护士余光看到我醒来,一边低头写着病历,一边说:「小姑娘,你醒啦,先别乱动哈,你男朋友去缴费了,一会就回来。

我张开有些发干的嘴唇,「我男朋友?」

护士合上病历本,抬头看我,「是呀,你发高烧,是你男朋友送你来的医院。

见我不说话,护士一拍大腿,「烧糊涂啦,自己男朋友都不记得了,就是那个穿着警服的呀。

护士话音刚落,我就看到一个身穿警服的人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他低着头,正翻看着手里的单据,走进病房。

等到走到我的病床旁边后,他把单据叠得整齐,装进了自己口袋里。

我视线向下,看到他的膝盖上不知怎么,染上了许多灰尘。

他似乎没有预料到我会醒来,抬头看到我睁着眼时,明显愣了一下。

但是,只一秒,他那张脸又恢复了毫无表情。

「你醒了。

」郑行舟抬头看了看我的吊水,「马上就输完了。

他的声音冷漠,听不出一点起伏。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把视线转到了别处。

下一秒,郑行舟抬起他冰冷的手,置于我额前,确认我的体温。

那温度,与梦里的,别无二致。

我转头看他,却看不出他面上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退烧了。

郑行舟说着,打开了一瓶矿泉水,递到我手边。

我撇撇嘴,看了看水瓶,又看了看他,「你喂我喝嘛。

郑行舟抬起眼帘,冷眼看我,「怎么?你喝多了的时候,也是让那个诈骗犯这么喂你喝水的?」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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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把手从厚重的被子里抽出,接过水瓶,微微仰头,喝了几口。

我刚想把水瓶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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