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开口。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还是单身对吧?而且看得出来你挺喜欢我……」

「不!

当然不!

」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陆时彻的眼神暗了一下。

他静静地看着我,漆黑的眸子里似乎有精光一闪而过。

他问:「不喜欢我?」

我下意识地咬住了唇,两只手放在身前,无措地互相捏紧了起来。

其实我不止一次想过表白。

但每次看到陆时彻的眼睛,我就什么也不敢说。

我怕表白后,就失去这束光了,我怕他不喜欢我。

我患得患失。

在我小时候,我爸妈感情并不好。

我爸是一个出轨的惯犯。

在我小学第一次无意间撞见他带着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进酒店开始,这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他换了二十几个「情人」还不止。

但我爸可以说是传统意义上的「优质男人」。

他保养得好,又是有名的建筑师,即使现在年近五十,依然看起来风度翩翩地惹人心动。

而我妈妈跟他比起来或许真的只能算是一个稍有姿色的普通人。

再加上我妈是传统的家庭妇女,她从我出生之后就没再去上过班。

所以她即使发现了我爸出轨,却依然不敢跟他提出半点的质疑,不敢反抗。

我从小在我妈妈脸上看的都是怯懦、讨好、隐忍跟泪水。

我以前经常听说,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是巨大的。

青春叛逆时期的我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并不认可。

然而当我真的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大学,离开父母来到首都,我才发现他们带给我的阴影其实一直没有消失过。

我骨子里自卑、敏感又软弱。

即便是在崭新的大学生活里,面对那些家庭幸福的孩子所展露出的骨子里的自信,我终于绝望地看清了一个现实。

那就是我恐惧「亲密关系」。

一直到我遇到了陆时彻跟季鹿鹿。

他们一个是我一生最隐蔽炙热的暗恋。

一个是我心里永远无可取代的挚友闺蜜。

11

我跟陆时彻在大学里的交集并不多。

唯一一次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我在大一因为痛经蹲在路边,他送我去医务室。

当时我抗拒着跟任何人的交往,所以我躲在墙角的时候也并没有人注意到我。

然而陆时彻偏偏就注意到了。

他只问了我一句「是不是难受」,又没等我开口抱我去了医务室。

我记得陆时彻脱下外套,挡住了我的下半身。

匆匆把我送到了医务室,然后看着医生给我开了药打上针才离去。

他走了没多久,季鹿鹿出现在了医务室。

她告诉我她在路上碰到了陆时彻了解了我的情况,知道他晚上还有一个演讲比赛没法一直守着我,便主动提出来过来照顾我。

那似乎还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不太熟悉的人的善意。

因为心里的那丝恐惧,我下意识地就开口拒绝。

然而季鹿鹿面对我的冷脸反而露出了灿烂的笑:「你不用拒绝我们啦,别说是同班同学了,就算是个不认识的人该帮忙的时候我们也是会帮忙的。

她说的那么自然又真挚,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纯粹,让我恶劣敏感的细胞一下就停止了分裂。

我鬼使神差地没有再试图去反驳她。

那天,季鹿鹿照顾了我整个吊水的时间,然后一路把我送回了宿舍。

时至今日,我依然感恩于自己遇到了季鹿鹿。

也是从那天之后,季鹿鹿开始主动凑到我身边黏起我来。

她漂亮、开朗、幽默,总是能跟每个人玩到一起,跟所有人打成一片。

渐渐地,我也开始不再抗拒跟其他人的接触。

这些改变不是一夜之间骤然发生,而是在季鹿鹿的陪伴下,一点一点、一滴一滴地渗透到我身体的每个细胞里。

等到今天,我终于可以抬起头说我摆脱了一点原生家庭的阴影。

然而唯独面对爱情……我依然没有勇气敞开心扉。

……

「对不起,我的话让你困扰了。

陆时彻的声音缓缓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有几分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道:「不喜欢我也正常,其实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假装我的女朋友?」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陆时彻的目光往他身后——他妈妈的房间看了一下。

「我妈她……最近身体出了点问题,不过是早期,在可控范围。

我有些惊讶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房门一眼。

「你刚刚也看到了,她很喜欢你,也已经认定了你是我女朋友。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苦恼着该怎么斟酌词句。

「所以能不能至少在她手术康复之前,你假装一下我的女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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