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我都气得半死,甚至回去悄悄想着等她嫁给我以后该怎么折腾她解气。

不对,这样无礼的人有什么资格做太子妃。

我气恼地想着,却不受控制红了脸。

我们都长大了。

我整日忙着学习成为文武双全的皇子,而她被太后拘着学掌宫之道。

我被父皇越来越喜欢,那时候我觉着,太子之位势在必得。

我开始对弟弟们动手脚:六弟早夭,五弟七弟年纪尚小十分调皮,我略施小计,这调皮就变成了顽劣,他们纷纷在闯祸后被父皇早早封王就藩,封地都远在边疆;而四弟是个奇葩的人物,身在皇室,他和他母妃却一心想着出尘:听闻真妃娘娘入宫前便一心求佛了,生下四弟后便出家修行,连带四弟也全无俗世之心。

我悄悄送四弟入寺,等父皇找来,四弟已经剃度完毕,气得父皇直说没有这样的儿子。

可我却没注意,向来事事矮我一头的三弟暗中勾搭上了萧家。

萧玫安把我放走四弟的事情捅到了父皇那里。

朝中也声势浩大求立嫡子。

大概从未想到他最喜欢的儿子会暗中算计兄弟,盛怒之下父皇封我为长沙王,赶我就藩。

一切都完了。

我眼见着郑履珩被封为太子,眼见着他娶回了我念了整个少时的姑娘。

眼见着他被父皇重用,眼见着他羽翼丰满。

我恨太子,我恨萧玫安。

我听说太子妃小产,太子又纳了一位才貌双全的美人。

我听说这位美人生下了儿子,被封为太子侧妃。

而太子妃失宠了。

而我此时在长沙王府中无所事事,夜夜笙歌。

她的不快只能为我添一笔茶余饭后的谈资,当作我和属下喝酒时的笑话。

我才没有担心她,才没有。

烂醉时我自言自语。

我没有娶亲。

我一心复仇大业,无暇儿女情长。

或者说,我再没有见过那般张扬的笑。

直到我见到胡丽乔。

她是江远胡家的旁支,现任家主的堂侄女。

江远胡氏人丁寥落,所以她自小被接到主支抚养。

那日她随伯父伯母来王府赴宴,看到我时对我一笑,我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我告诉胡家家主我想要她来侍候。

胡家养旁支女本就是为攀龙附凤,这一把能攀上王府自然稳赚不赔。

我白天把她带在身边,教她以色侍人,教她皇家阴谋;晚上送回胡家,为了掩人耳目。

父皇去世了,弥留之际也未曾召我一见。

我那好弟弟登基了。

他居然没有把萧玫安立为皇后。

听到这个消息我笑得不能自抑。

萧玫安,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她怎堪如此折辱?

她怕不是会立时自尽吧,我对丽乔笑道。

她没有自尽。

她病了,病得快要死了。

我本应幸灾乐祸的。

「王爷不高兴?

」丽乔替我研墨。

「没有,并没有。

」我不耐烦摆手。

「是因为那萧贵妃?

」她瞧不出喜怒,只觑着我的神色。

「什么萧贵妃,她早些死就好了。

」我赌气一般道。

随后我意识到不对,赶紧调整神色:「我们不谈她,丽乔,我只心悦你。

」郑履珩果然大办选秀。

父皇,这便是你的好儿子,热孝未出一年就忙着扩充宫廷了。

我对月默念,随后回头,「丽乔,时候到了。

」我给了她最烈的毒药,是我从苗疆一位蛊师手里高价得来的。

「他的子嗣一个不留。

丽乔,等我登上皇位,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可我最终漏算了一步:她会将情敌的孩子视如己出。

丽乔失败了,败在她手上。

坐在宫正司和她面对面时我就晓得一切都不可能翻盘。

她向来晓得斩草除根,我和我母妃一个都不会留下;即使我有子女,也不会改变什么。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憎恶而扭曲的脸,突然笑了:胜了我又如何,这些年她何尝好过?

守着那样的夫君,她又如何能好过?

我讽刺她:「被心爱之人害死了孩子又贬妻为妾的滋味不好受吧?

看着情敌生儿育女和你丈夫恩爱两不疑感觉如何?

萧玫安,就算你能救回来郑衍铭又能如何,他又不是你的儿子。

等他坐上帝位,太后是谁?

我若是周氏,到那时便一道懿旨令你殉葬。

噢不对,你还未必能活到郑履珩死的那天呢,你说是不是?

」她只冷冷回我:「我能不能活到圣上驾崩那天谁也说不准,但你是一定活不到了。

」不对——不是这样的。

我还想问,当年,你当真没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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