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瞧瞧这都是什么鬼话,我伏低做小,谁害的?

我心里气得咬牙面上却只连连落泪:「嫔妾自小受的教导,要遵礼仪,讲宫规,事事为皇上着想……如今您让我做妾,我自然肯听从皇后娘娘的……可皇后娘娘,娘娘,咳咳咳咳,咳咳……」「皇后怎么?

」他一面接过涟玉手中的汤药一面问。

「皇后娘娘很好,待嫔妾、待六宫都很好,您放心。

」我楚楚可怜着一双眼,喝下他喂我的汤药。

郑履珩盯着我,似想说什么又不忍心说:只怕是在质疑一向风风火火、喜欢和他顶嘴的萧玫安怎么变了个人似的;不过看我现在病的要死,又不忍出言相讥我不理会他探寻的目光,轻声说:「皇上许久没来过了。

您来是有什么事吧?

」郑履珩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了,「琇言初掌宫务,不大熟练,总出纰漏……玫安,你素来做事最妥帖,你能不能——」「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我赶紧又一阵连环夺命咳。

指望我帮周琇言干活?

只怕是给他心爱的女人找一个背锅侠吧。

当初我做事偶有什么差错都被他一通斥责,也不见叫个人帮我。

出力不讨好的差事我怎么可能接。

在其位谋其事,周琇言想当皇后,也要知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郑履珩现在也不好说话了。

让一个病秧子干活,先不提人道主义精神,这活我也干不动啊。

他突然在我身旁坐下,低垂了头:「玫安,你倒是生病躲了清净……如今宫里头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团,皇后处理不好埋怨我,母后责怪我,朝上礼部大臣也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一封封折子弹劾皇后不讲宫规不恤母子情,还弹劾朕的宠妃……西北战事吃紧,朕身边却丝毫不得安生,就连宫内,都在说皇后狠……」他突然止住。

半晌,他握住我的手:「玫安,朕很想念你身子好的时候。

朕……」「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我不合时宜地开咳,「臣妾……咳咳!

臣妾身子实在太差,等身子养好了,再为皇上分忧……咳咳咳咳咳!

」郑履珩:「玫安……」「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你……」「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朕……」「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朕走了。

」郑履珩有些气恼,但对着我这么个病人又找不出发作的理由,「朕改日再来看你。

」他大踏步走了出去,还带倒了门口一尊琉璃花瓶。

拜拜了您嘞,改日多和皇后吵架,别来看我。

我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活动四肢。

澄玉和涟玉过来扶我时,我们六目相对,再也忍不住幸灾乐祸之意,大笑了起来。

一时间宫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氛。

看皇帝和周琇言遭罪真乃平生一大乐事,我边笑边想。

6出了正月宫里都无精打采的。

春寒料峭,饶是我整日闷在宫里也不慎染了风寒。

许是那日皇帝来后漏了点我病重的风声出去,懿宁宫都坐不住了。

二月里太后竟亲自跑来看我,不巧我还真有些病恹恹的样子。

「老娘娘?

您怎么来了……咳,合该嫔妾去拜见您的,这不合规矩呀。

」我吓一跳,赶紧从塌上爬起来。

「坐坐坐坐!

你这孩子素来硬朗的,怎么折腾成这般模样?

」太后一脸痛惜,伸手把我摁下去。

我俩相对无言,半晌无话。

说实在的,我私心里对太后颇有些怨言。

我打小养在太皇太后身边,可太皇太后毕竟年纪大了,许多事情不能亲自教导,都是那时身为皇后的太后亲力亲为。

算来我也是太后眼瞅着长大,很是有些情分;我初当太子妃时生怕行差踏错,也是太后明里暗里指导。

我晓得她对我这个儿媳还是满意的,可她儿子硬要以妾为妻时,我并没有看到她有什么强烈的表示。

我朝素以孝治天下,若太后一定不同意周氏为后,皇帝也无可奈何。

不过太后也有她的难处。

郑履珩实非太后亲子,而是一位宫人所生,七岁才被记在太后名下。

因着这一层郑履珩嫡子身份颇有些不正,先帝当年立太子时也是犹豫了许久。

而我爹爹站队鲜明的力挺成为先帝拍板的直接原因。

我还记得爹爹入宫时与我说:「玫儿,天底下旁的都不用管,惟有嫡庶礼法不能废。

淑妃所生长子绝不能立,嫡庶不分则得位不正,天子不正则汉室危矣。

」我茫然点头,心里只有郑履珩满月夜偷带我跑出去看湖景时别在我头上的凌霄花儿。

打小我就知道,我们萧家是世代事君的忠臣。

我爹爹和大哥都战死沙场,二哥官至中书令,三哥则依然镇守边关;便是并不那般出色的四哥,也在兵部武选司里兢兢业业。

我是萧家这一代唯一的姑娘,从出生起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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