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来,他笑着和每个人打招呼:「阿姨好,小度起了吗?

」我神情恍惚,找遍房间,也没有一本墨绿色的书。

12妈妈在叫我,显然对我的赖床表示惊讶。

我扬声说:「妈妈,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

」于是便以此为借口不去上学,偷得一天闲暇。

我的房间在二楼,窗外的桂花枝丫将将伸进来,我撑着窗台向下看,南渚低着头,很失望似的,上车走了。

昨晚我们不欢而散,白婳很早提出回家,是南家的司机把她送回去的。

我看着他的头发,在清晨的阳光下微微泛着金色的光。

我知道他为什么闷闷不乐,但是。

但是。

几年后拥着白婳眼睁睁看着我去死的人,也是他。

我看着他脸上的稚气,与书中的文字对比,一阵不明的呕意,在身体缓缓泛到喉咙。

13按照「书中」说的,接下来,我会一次次「欺辱」白婳,然后一次次因为这个和南渚吵架,最后我几近疯魔,找人绑架白婳,谁知道绑匪反悔,我和白婳一起被困。

……他最终选择了她。

真是,完美的「恶毒女配」的一生。

至少在读者看来:这个女配出身名门,青梅竹马,求而不得,因爱生恨,最后被解决,然后王子和姑娘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一开始我自然是惊奇的,随后是恐惧,还有释然,无怪我是「甄轭度」。

后来想想,我确实是这样的人啊。

昨天晚上,我确实对白婳起了不好的心思。

如果她消失……我知道自己何等阴暗,想要白婳死,对我来说,实在不是什么需要突破道德底线的事。

我也不会感到愧疚。

14下午有人敲响了我的房门。

来者发质硬直,面孔青春而桀骜。

我恹恹地问:「你来做什么?

」「看你没来上课,以为你横尸家里。

」说话还是难听,只是我今天懒得争论。

他坐在我身边,侧过头来看我;我坐在飘窗上,揪了朵桂花嗅闻。

他的脸棱角分明,瞳孔黑沉,仿佛看透万事,我与他对视半晌,若无其事地扭头。

「哎,你想过自己生活在一本书里吗?

」「你怎么了?

」「我?

我没事。

」他轻嗤:「撒谎。

你从来不问这么虚无的问题,你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哈?

你很了解我吗?

」我看着他,目光近乎挑衅。

「不多,比你自己多一点。

」他笑了一下。

「鉴于你今天反常地让我感兴趣,我就纡尊降贵地回答你。

」他调下飘窗,伸了个懒腰,墨绿色的卫衣随动作向上,隐隐露出腰线,流畅结实。

他背对着我,手搭上门把手,低声说:「那又如何。

」16我开始觉得我疯了。

来路不明的书,求而不得的绝望,未知的未来张开了恶魔的翅膀。

晚上,楼下喧嚣,车光闪烁。

我慢慢走下旋转扶梯,冰冷的铁艺雕花硌着手心。

佣人们窃窃私语,用一种狂热、八卦的语气。

「哎,你看到了吗?

」「没有,什么事这么热闹?

」「你还不知道啊,我跟你说……」不用听,我知道她们在说什么,白婳的生父找到了她,白父有权有势,誓要把欠白婳的爱都给她。

那本书告诉我了。

17我一点都不惊讶,我甚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下是真的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南渚发现白婳是他小时候的玩伴,和她感情越来越好。

而我,不过是一块可怜的补丁,为他们光鲜亮丽的爱情做无用的点缀。

18今晚南渚来找我,我把他拒之门外。

19佣人窃窃私语,说着我的笑话。

无所谓。

我从小听到大。

商业联姻,母亲怀我的时候,父亲出轨。

从那时候起,母亲时常恍惚。

她清醒的时候,会促狭地问我和南渚的事情,温暖的手轻轻摸我的脸;她疯起来,会一遍遍描一副永远画不完的油画。

哈,偌大一个家,空空荡荡。

20白家与南家不相上下,白婳回家当晚,宴会的邀请函就到了我的手上。

金色的纸张,黑色的隶书,鲜明地昭告着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按照「剧情」,今晚的我感到南渚被夺走的危机,会把他拉到花园表白。

南渚会不知所措地看着我,然后白婳会发现我们,捂着嘴跑开,然后,南渚会抛下我去追她。

他那时候看着我,要说什么呢?

说他一直对我像对妹妹一样?

说他很惊讶?

我终是不能知道那个未竟的夜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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