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显然他也无法理解视频中发生的事情。

我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用力拍着脑袋试图将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忘掉,可一闭眼,满脑子都是视频最后张皓扭曲的表情。

「那张照片上的门和视频里的一样吗?

」猴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这怎么可能?

」猴子表情复杂,「怎么可能在不同时间存在一模一样的海市蜃楼?

」我心头一紧,又一次打开手机将视频的详细信息调了出来。

视频的拍摄日期是张皓和我最后一次见面的3天前。

也就是说,这段视频是在我俩见面前就录好的,张皓并不是为了让我明白事情真相而刻意返回去拍摄的视频。

这很奇怪,在视频拍摄后他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找我,非要等到3天后?

在这3天里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明明有许多机会可以直接告诉我,究竟是什么让他选择在见到我时沉默不语?

夏天的夜有些微凉,我俩不约而同地看向黑洞洞的门口,内心突然泛起一阵恐惧。

那天晚上我断断续续做了好几个奇怪的梦。

其中一个梦里,张浩站在旧杂物间的门前,他指了指我的手,我低头看到手中的诺基亚手机。

「是要这个吗?

」我举起手机问他。

他不说话,只是盯着我笑。

再次醒来是在中午,猴子睡在一旁的沙发上像头死猪,我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起身坐在床上发呆。

老家拆迁后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去那里了。

海市蜃楼的形成原理科学上已经解释得很通透。

但真的存在用相机在特定角度才能看到的海市蜃楼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海市蜃楼,也应该对应着现世真实存在的建筑,视频中门别扭的姿态和颜色又明显不符合现世构造。

可如果那东西不是海市蜃楼,又会是什么?

我对这件事充满了巨大的好奇心,这份杀死猫的好奇心遮蔽了我的恐惧,让我忽略了张皓和他女儿失踪传递出的危险信号,忘记了事情的古怪程度或许不是我可以掌控的。

我叫醒猴子,决定和他一起去老家那边看看。

那时的我没有想到,正是这个看似普通的决定,成了推倒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那之后迅速垮塌的一切,都是因此而起。

又或许,当我决定探寻事情真相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便已悄悄开始转动。

如果能有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不会再去冒险,我会在那天晚上用一切办法留住去意已决的张皓。

可惜没有如果。

我们没有选择开车,乘地铁来到了记忆中的老地方。

老家被拆迁后改成了人民公园,我站在公园门口莫名地想起溥仪回故宫买票的段子,好在人民公园免费对人民开放,这一点我们倒是比溥仪强点。

「你确定他说的是这里?

」猴子问道。

我点点头,其实在看到视频的那一刻我就懂了张皓的意思,视频所在的地方,就是老家杂物间的位置,只是物是人非,当年的东西早已被时间抹去痕迹,我俩站在人来人往的公园中不知所措。

好在还有视频,对照着视频里一晃而过的参照物,再加上10多年的生活经历的加持,总算是找到了大概位置。

当年杂物间的位置变成一片草地,我俩像神经病似的踩在草地上摆弄摄像头的位置。

可能是我的表情过于沉重,一旁戴红袖章的大妈才没有选择第一时间一脚踹飞我。

我仿照着视频里张皓的样子调整着姿势,却始终不见相机中有海市蜃楼的画面出现,事实上,别说海市蜃楼了,连张皓视频里的白色噪点都没有。

一旁的大妈在等待中逐渐失去了耐心。

「小伙子,你俩看到禁止踩踏的标志没?

」大妈终于忍不住开口,「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怎么回事,三天两头的有路不走踩草地。

」我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

「之前也有人拿手机站这拍,你们拍什么呢?

」大妈问道。

「有吗?

长什么样?

」许佩立刻问道。

「跟你俩身形差不多的一个小伙子,真不知道这有啥好拍的。

」大妈嘴里嘟囔道。

猴子冲我使了个眼色,我马上意识到她说的人可能是张皓。

那座门几十年来没有移动过地方,如果张皓可以拍得到,我们没有理由拍不到它。

唯一的解释是我俩忽略了什么东西,我又一次看向对面天空。

「是时间。

」猴子的反应很快,「张皓的视频是在黄昏拍的。

」我打开视频,上面的时间显示拍摄为傍晚7点10分。

「怎么办?

」我问他,现在是中午,离黄昏还有一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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