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毛毛躁躁,身手还不好的。

」

我狂笑。

廖远脸也黑了。

当晚,顾风在朋友圈晒了一组健身照片。

廖远评论:

「表情真茶。

」

「腹肌长得太隐晦了吧?我找半天都没找着。

」

我看了觉得好笑。

想了想,提醒顾风:「举铁小心点,别拉伤手臂。

讲题要用。

」

18"

>

顾风不高兴了。

他周末来我家讲题,一直绷着脸,说我没悟性。

后来看到廖远也来了,他脸更黑了。

我解释说,我没叫廖远来,他不知从哪打听到我家地址,不请自来了。

但顾风还是很别扭,就像是来大姨妈了。

我做题卡住,他装作看不到。

我言辞卑微地请教他,他冷着脸:「你自己想,考试又没人能帮你。

」

看我受挫,廖远搬了把椅子坐到我旁边。

「不就是几道数学题吗?狂什么?」

「程笠,我帮你想。

」

我怕伤他自尊,偷偷给他比口形:「你学得还不如我吧?」

顾风突然站起来,椅子刺啦一声响。

「你俩自己研究吧,我走了。

」

我慌了,赶紧拽着他袖口,低声下气道歉。

赞美他的数学水平超凡绝伦,他愿意去B大是B大的荣幸。

但顾风还是不理我。

眼看下一次月考就要来了,我各种话术都用上了,疯狂卖惨:

「大哥,看在我救过你一命的份上,至少帮我扛过月考吧?」

「我腿都落疤了,已经不漂亮了,要是数学再不好,以后更找不到男朋友了……」

我信口瞎扯,拽着顾风袖子晃呀晃呀。

我长记性了,以后再也不敢讽刺他健身了。

没想到,顾风和廖远忽然异口同声:「找得到。

」

19"

>

我和歹徒搏斗的视频引起了社会热议,还得到官方媒体的转发。

B大招生办联系我们学校,说愿意降分80分,特招我进他们学校新成立的体育专业。

自从顾风给我补课之后,我的成绩稳步提升。

降分80分,应该可以考上吧?

我爸妈高兴疯了,原本遥不可及的B大,竟会在高三这年,突然与我发生关联。

顾风听说后特别激动:

「以后我们就是校友了!

开学我带你去吃烤鸭!

」

他突然伸出手来,好像……要揉一揉我的头发??

我从小练武,反射弧特别短,他刚伸出手就歪头避过。

「不许乱摸的知不知道!

女孩头上三把火!

」

他看着我眼睛,忽然跟我说:

「你知道吗?你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特别漂亮。

」

我随口说:「我知道,而且我不笑的时候也漂亮。

」

我平时粗线条惯了,抬头看他的时候,忽然在他眼中读出一丝温柔的情意来。

我有点紧张,很认真地跟他说:

「我知道好多网友评论,说要你以身相许什么的,你别当真。

」

「人在极度危险紧张的时候,会分泌肾上腺素什么的各种素,让人产生喜欢的错觉。

」

「化学物质而已,你别想太多。

」

顾风轻笑了一声,他不承认:

「想多了,我才不喜欢你呢。

」

「我肾上腺素也很理性的好吧。

」

我松了口气。

下午的时候,廖远又把我堵在自习室门口,他在赌气:

「你怎么整天和顾风在一起?你就喜欢他这种学习好的吧?」

我疑惑看他:「你怎么啦?」

最近跟我熟一点的男生,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廖远看我不答,更急了:「他不就是学习好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后知后觉:

「哦,我没喜欢他呀。

」

「我喜欢的是学习本身。

」

他气鼓鼓地塞给我一杯奶茶,转身走了。

下午放学有球赛,同学说顾风和廖远在球场上打起来了。

不过我忙着做题,没去看。

高中男生好爱打架哦。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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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爸在校值班,晚九点才能回家,我就在教室里写作业等他。

路过水房的时候,隐约听到有人在哭。

我开了灯进去看。

廖远躺在水房地上,压抑地啜泣。

地上有半瓶啤酒,和一大堆擦过鼻涕的纸团。

地上很凉,我想扶他坐起来。

但他耍赖躺倒,让我别管他,还不清晰地嘟囔着什么。

我自言自语:「怎么喝半瓶啤酒就醉成这样?但凡有两粒花生米……」

他说自己没醉,让我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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