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看她失去了孩子还要面对季景晟强颜欢笑。
我会有快意,与痛一起交织着的快意。
阿颀,你痛吗?
我也很痛。
我授意长姐与季景晟一起前往避暑山庄,我故意深夜潜入阿颀的房间,我故意以沈家的凄惨处境来刺激她。
她哭得很凶,哭得歇斯底里,十指紧紧抓着我的背,仿佛是溺水的人绝望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开始哭着求我,在我羞辱她是勾栏瓦舍的娼妓时,也在哭着求我。
曾经的阿颀,是那么的骄傲,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权力真的能让一个人如此彻头彻尾的改变吗?
阿颀和我,都已经面目全非了吧。
父亲大寿,季景晟被幕僚灌得烂醉如泥,阿颀跟着他去服侍。
我直接闯入,看阿颀那么细心周到地给季景晟擦拭嘴角,我承认,我很嫉妒,发疯似的嫉妒。
阿颀,城外的红梅开了,我还没折回来给你看。
阿颀,我为你制作了新衣裙,比当年的那一件更漂亮。
阿颀,皇上要给我赐婚了,文武百官都争着与我做亲呢?
阿颀,你看过去的我们有多幸福,你后不后悔?
后悔你当初看错了我,看错了我们的未来。
但是没关系,阿颀,我痛苦过,你也痛苦过,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我承认我爱你,至今都爱,一直都爱,所以我们和好,好不好?
我们重头来过,像从前那样好不好?
我只后悔,认识你。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要再见你。
她看着我,说得决绝,毫不留情。
好吧,明知结果如何,我竟还如此天真地期盼起来。
既然如此,阿颀,那我们就互相折磨,这辈子,你逃不脱我,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嗅着她发丝的清香,看她垂下来的青丝与我的头发交缠在一起。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我们也结发,却再不是夫妻。
阿颀回去之后就病了,听宫里太医说,是之前心情沉郁,忧思过度。
慢慢的,他们说阿颀失忆了,却也不是失忆,像是记性不大好,经常会把很多人给忘掉。
人在极端痛苦的时候,可能会强迫自己忘掉那些不堪的事,所以回忆多是美好而幸福的,这是人的一种自保。
我有意去拜见,发现,她竟是把我给忘记了。
后来,季景晟登基,不顾天下反对,毅然娶了长姐。
太子妃就一定会成为皇后吗?
呵呵。
中秋夜宴,我从席中出来,看见她被婢女扶着坐在荷花池旁。
月光轻柔,照在她那干净的脸庞上,双眸慵懒地眯起来,像是在享受这微醺的清风一样。
我言语试探,她柔柔应对,谦恭有礼,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在我逼近的时候,她猛地退后摔到了地上,满目都是惊恐。
她在怕我?
即便忘记了我,潜意识也在怕我。
看来,当初,的确是很痛啊。
长姐小产,季景晟愤怒地关押了阿颀。
可是证据早已被我收集的明明白白,我呈给长姐看,我看到她的眼神是与我一样的死寂。
天家无情,权势是最冰冷的东西。
与其依仗别人,不如把生杀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将药带给了长姐,让她来做选择。
季景晟刚愎自用,刻薄寡情,早已不堪大用。
这些年,我低调行事,已压抑太久。
我期待着有朝一日,朝局变换,实权尽收的时候。
那天要艳阳高照,那样阿颀才看得真切,她想要的,只有我有能力给。
可我,竟然等不到了。
我万万没想到,季景晟竟然赐死了阿颀。
正如我不曾想到,有朝一日,季景晟竟然会知晓,我和阿颀之事。
阿颀之死,尽是因我。
她被以谋害中宫为由处置,以贵妃暴毙之名收敛安葬。
消息被封锁的很严实,传到我耳边时,已是三日之后。
那是种怎样的感觉?
眼前的日光正盛,可我眼前却尽是阴影,是黑暗,是无尽的寂寞。
我曾恨极了阿颀,恨她的绝情、恨她的背叛,恨她贪慕权势,恨她羞辱于我。
曾经有多浓烈的爱,就有多浓烈的恨。
正如如今再浓烈的恨,不过是积蓄压抑了太久的爱。
父亲说,我和阿颀是不可能的。
因为沈大学士,就是个疯子,他发疯地敌视那些有本事有能力的人,打着忠君爱国的旗号,臣不臣、长不长的。
他当初不惜入宫请求先帝立阿颀为太子妃,赌的就是我对阿颀的心意。
赌我不甘心,赌我不死心。
赌我会越雷霆而起逆心,一旦太子妃名节受损,刘家会瞬间成为天下人唾弃的对象,权势再大,也难掩天下悠悠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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