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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颀以为我不相信她,她第一次流露出了委屈。

她问我,如果是她和我的孩子被人害死,我会不会也会如此生气。

我愣住了。

阿颀对我笑了笑,拜别了我,便与我擦肩而过。

我看着她慢慢消失在甬道尽头,这是她第一次走在我前面,留给了我一个背影。

灯影绰约,仿佛美人剪影般,烙在我心头很多年。

我总是回想起那天,如果我知道,我会说,我会。

如果我知道,我绝不会让她就那么孤单地离开,背负着所有的伤痛离开。

可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的身体一日日地衰弱,渐渐竟连朝政都无法亲自打理。

雪琅乖顺地服侍着我,亲自为我斟茶倒水,如寻常夫妻般,事事尽心。

常熟已经病死了,身边更换了一批新人,他们都十分乖顺,仿佛提线木偶般。

“你看,窗外的梅花是不是开了,隔着窗纱,总看不真切。

我躺在床上,抬起手指向窗外。

雪琅低垂着眼,轻轻道:“陛下,该吃药了。

【番外】刘雪琅我记得沈颀被赐死的那天,一直在下雪。

我看着那纷纷扬扬的雪花,想着城外梅园的梅花应该会开了吧。

那是阿羿的梅园,从不许任何人踏足,就连我都不可以。

可他一直在等的人,只怕永远都看不到那里的灼灼红梅了。

我是将军府的嫡出小姐,身份尊贵,容貌美丽,自幼便是万千宠爱在一身。

旁人皆羡慕我,一出生便拥有了所有别人一生都难以企及的东西。

我曾经也这么相信着。

直到我看见二妹的死。

她跪地请求父亲放她和她的心上人一条生路,而父亲却冷漠地命人杀了她的心上人,二妹痛极触柱而亡,而父亲只冷冷让人收敛出去,仿佛是丢弃一件污秽的垃圾一样。

只因二妹的心上人是护卫,是低贱的奴仆。

刘家的女儿,必须要做人上人,没有显赫的身份,就只是垃圾。

我连做了好几日的噩梦,我无数次梦见自己一身显赫不在,成为父亲脚下的秽物。

阿羿随军归京,握着我的手说,阿姐,你放心,有我一日,绝不会让你受一分伤害。

握着阿羿的手,我第一次能安心睡下。

是的,我有阿羿。

父亲姬妾众多,独我和阿羿是嫡出,阿羿又如此优秀,刘家的权柄必然会交到阿羿的手中,有阿羿在,我便永远不可能成为刘家的弃子。

可是,后来,阿羿有了心上人。

我很少看见阿羿笑,他总是双眸冷凝,阴郁深沉,混不似那十几岁的少年郎。

独独在那日,阿羿瞧见院中红梅盛开,露出了一丝微笑。

阿羿的心上人是沈大学士的女儿,沈颀。

从此,府内院子都种了红梅,京都长街两边也都移栽了红梅,梅香氤氲,萦绕在鼻息间久久不散。

旁人只道是阿羿爱梅成痴,所以弄得满京都是红梅。

可我知,这是他在婉转表达自己的心意。

阿羿就是这样,对于不在意的人,向来残酷的很,可对于在意的人,是甘愿付出一切。

阿羿卧房摆着一身精心裁剪的骑服,艳红的锦缎,金银线交错修成了花纹,华美异常。

我曾以为那是送我的,为我围猎时候穿。

那么重要的场合,各家千金小姐都是绞尽脑汁选好衣服。

这身衣服换上,我几乎可以想见自己艳压群芳的场景。

直到围猎前一晚,我久久等不到他遣人来送,便忍不住亲自去寻他。

只见书房一灯如豆,阿羿靠在椅子上,灯影摇晃,看不清神情,独那一滴泪,映着烛光缓缓滑落。

围猎场上,我如愿以偿收获了众人的艳羡,以及,我想要的,太子季景晟的心。

虽然未曾说过一句话,可我看出来,他对我动情了。

他就是我要找的男人,我是刘家人,我的身份显赫,只有身份最尊贵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我的男人。

我本想找沈颀,质问她怎敢拒绝阿羿,让他伤心?

可沈颀没出现,沈家所有人都没出现。

阿羿被囚禁在府,父亲将他所有传给沈颀的信件、物件扔了一地,那是被沈家悉数退回来的。

父亲暴怒,重重责打了阿羿。

因为沈大学士傲气过人,下朝拦下了父亲,傲然将这些物件送了回来,并言语嘲讽。

父亲最好颜面,尤其是被他向来瞧不起的文臣这般讽刺。

阿羿的后背被打得鲜血淋漓,可他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只是俯身将那些信件信物慢慢聚拢,抱在了怀里。

小心翼翼,好像那是世间至宝一样。

我冲出来抱住阿羿,父亲这才停住了手。

因为太子拜帖已下,他知道太子是为我,若我受伤,对刘家只怕不好。

我哭着让人去请太医,手忙脚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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