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给我带回来。

他说,近年来京中流行红绸裙,他早给我制好了,当年不曾穿上,如今定是要穿上的。

他说,皇上要给他赐婚了,文武百官都争抢着结亲,连那身份最尊贵名气最大的老先生都巴巴地等着跟他攀交清。

他说,阿颀,你后不后悔?

我说,我只后悔,认识你。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要再见你。

他俯身咬住了我的脖子,发狠撕咬,仿佛猛兽在撕扯猎物一样。

我本就是猎物吧。

“我会挑个家室最清白的娶了,阿颀,尊贵的太子妃,你瞧瞧你现在偷偷摸摸的样子,比侍妾还心虚。

他说。

我不理他。

等他折腾够了,我便整理衣衫。

然后有人把我请到了刘义山的面前。

能凭一人之力做到大将军这个职位的人,都不简单。

不过,我们之间的交易倒是很简单。

十一雪下的密了许多,我停下步子看发丝上沾染的雪花。

听说相爱的两个人沐于雪中,便是共同白头了。

可是这偌大的风雪里,无人可与我共白头了。

记忆慢慢变得清晰,很多好像前世一样遥远的记忆渐渐浮现上来。

我加快步子跑回宫殿。

端着药的人已经候着了,他转身,我惊住,是江阳。

我若无其事笑道:“总算是最后一碗了。

江阳皱眉,有些不悦道:“娘娘在说什么胡话,这段时间身子都没好好调养,明日还有呢。

“对不起。

我端起药碗看着他说道。

江阳一愣,似是想到了什么,抬手就要夺我的药碗,但我已经端起来一饮而尽了。

入喉的汁液有点苦,但只要一想到是最后一次,我便开心了许多。

“江阳,我照顾不了阿卓了,请你不要告诉他,这里的一切。

我乖乖上床躺好,看着江阳笑道,“对不起,没想到把你牵扯进来了。

但你不要有负担,我很快乐,很久没这么快乐了。

十二那日,刘义山说,那个孩子可以留下。

他会帮我安排好一切,让这个孩子以景晟嫡长子身份继位。

而我,以及沈家,此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可是沈家有清名,不为乱臣贼子之后。

我甘愿让出皇后的位置,降为妾室,给他的女儿腾位置。

我也甘愿服下他给我的慢性毒药,蚕食身体,衰竭而死。

我不争不抢,以我的命,掩藏这个屈辱的秘密,以换沈家百年无忧。

刘雪羿被派遣出去出征,今年的冬天有些冷,雪也下的大,不知道他有没有戴上护膝。

我不会刺绣,只学了缝护膝。

因为他曾说过,行军的时候腿部最容易受寒。

可那个第一次绣好的护膝,再也没机会送出去了。

面目全非的我们,早已不复当时的两小无猜,有的只是屈辱、痛苦、不堪。

他估计要很久才能回来。

真好,不用说再见了。

“听,雪好像小了,明天红梅应该会开了吧……”

好吧——番外开启番外——【江阳】我是眼看着阿颀咽气的。

她躺在床上,安静地好像睡着了一样。

也许她的确该好好睡一觉了。

阿颀是沈伯父的掌珠,比我小三岁,我们两家是世交,所以很小的时候,我们便相识了。

我承继父业,从小便学习医术,同时还跟着沈伯父学诗书。

阿颀在我心中,就如同我的亲妹妹,我希望她一生都能平安喜乐。

如果不出意外,她也许会在桃夭年华顺利出嫁,嫁给意中人,然后夫妻白头,恩爱到老。

阿颀不在乎功名利禄,也不在乎锦衣玉食,庭院里飘落的叶,园子里凋零的花,在她眼中都是极美的景。

人间四时之风貌,古人堆珠砌玉之华章,都是她的至爱。

有时去沈府,会看见阿颀。

她或是折桂花酿酒,或是在园子里提笔作画,若是托生为男儿,想必阿颀定如古时名士般,潇洒不羁,放荡率意。

可是后来,阿颀病了,沈府闭门谢客,连我都不得探视。

再见时,阿颀已经是身份显赫的太子妃。

为臣讳君,有些话,我没有资格说。

但我知道,如果不是跟她的意中人在一起,天底下最珍贵的东西捧到她面前,她都不屑去要。

而太子,季景晟,一个可以为了刘大将军的女儿甘愿跪在殿外的痴情人,绝不是阿颀的意中人,她不会如此轻贱自己。

但那日,我在殿外等着请平安脉,我知道是沈伯父面见了陛下,不知他以何理由说服了陛下,让阿颀成为了太子妃。

再后来,沈伯父被构陷入狱,满朝皆知,背后是何人所为,但朝堂晦暗,无人敢直言。

最后,沈伯父在狱中自杀。

在沈家灵堂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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