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咒我?」何静怡噌地站起来:「你们公司还有其他人吗?我要换人。
」
我点头,礼貌地让她去隔壁小组办公室。
「别灰心,现在有的客户心急不听劝,不是你的错。
」同事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今天不是你生日吗?开心点,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
」
我一看还真是,赶紧把手头工作给干完。
五点半准时下班,何静怡和我一同进的电梯,盯着我无名指上的戒指。
「你结婚了,和谢迟?」
「嗯,大四领了证。
」
电梯缓缓下行,她忽然开口道:「我很少看他发朋友圈,京市很大,五环以外的房租也得一万元出头,你们这几年过得不容易吧。
」
我诧异地看向她。
她扬起眉梢,五官艳丽逼人:「有时间的话请你吃饭,毕竟是校友,附近有家五星级餐厅我常去,味道不错,谢迟应该没有带你去过吧,听说他开了家小公司,现在这大环境,普通人创业很艰难。
」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我们没有租房住,而且我也不喜欢去外面吃,谢迟做的饭菜更合我胃口。
」
何静怡嗤笑一声正要开口,电梯门打开,谢迟立在玻璃门外,身旁停着他的车。
「这是……谢迟的车?」何静怡脸色难看。
我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
「忘了告诉你,谢迟换了微信号,好几年了。
」
坐上车,谢迟倾身过来替我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你同事?」
我一把掐住他的脸:「你曾经的,爱!
慕!
者!
」
「别闹。
」他把身后的一束鲜花放我怀里,语气有点无奈:「我都不认识她。
」
「高中校花,有印象吗?」
「有点。
」
「好哇,好哇,你果然还记着呢!
」
我彻底不理他了,到了家,把他做的长寿面吃光光,等他刷完碗回来,我依旧高贵冷艳。
「这么小气啊。
」
他刚洗完手,指腹冰凉凉的,摩挲着我耳后那块肌肤慢吞吞地揉弄。
「想不想拥有读心术,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谢迟忽然问。
我瞪大了眼睛:「真的可以吗?」
「当然。
」桌上一摞摞文件被随手挥到地上,他的黑眸幽深晦暗。
「妍妍今晚专心些不许哭,我就告诉你。
」
我红着脸,不由自主地想要跳下去。
太可怕了,每回他用这种眼神喊我名字准没好事,折腾的那些花样让人招架不住。
「我不想要读心术了,我们去吃蛋糕吧?」我推了推他的胳膊。
「嗯,待会吃。
」他缓缓贴了上来。
蛋糕,的确是吃了。
但还不如不吃。
这个生日不过也罢!
我躺在他怀里气喘吁吁,恨得咬牙切齿。
谢迟忽然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九点五十九分。
还有一分钟我就要回到钢笔的身体里了。
谢迟把我从怀里捞出来,神神秘秘地笑道:「妍妍知道用钢笔写字,是什么感觉吗?」
我混沌的大脑冒出一丝清明,是啊,谢迟总是揣着钢笔,却从没用它写过字。
「很疼?」要不然凭他的性子,怎么也不可能放弃捉弄我的机会。
谢迟摇头轻笑:「会很舒服。
」
真的吗?我不信。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眼睛,比高中时候更沉稳的眉眼迸发出少年般的光彩,在我耳边轻声呢喃:「试试就知道了。
」
2
他为什么会知道呢?
大抵是因为在无数个轮回的最开始,他才是那一支被女孩攥在掌心肆意玩弄的笔。
她用他写了很多字。
生气时会在他的脸上戳来戳去,开心时又会给他一个大大的吻。
他不知道是否世间的女孩子都这般可爱纯稚,但总归,他想长久陪伴的,只有她一人。
十七岁,她的生命在十七岁时结束。
重新来过,依旧是十七岁。
无数个轮回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孩在花一般的年纪沉睡不醒。
他欲与天道求解,冥冥之中却听一道声音告诉他。
宿命无解。
他不信命。
可尝试了无数办法,她也终究活不过十八岁生日。
最后一次轮回里,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默默地看着日历的下一页,那是她的生日。
「我是不是要走了?」她对着最喜爱的钢笔自言自语。
「可是我想过完生日,尝尝十八岁的蛋糕,迟一点,再迟一点离开。
」
她给钢笔蓄好崭新的墨水,放在抽屉最里层。
「以后没机会用你写字啦。
」
日历那一页纸她再也没机会撕下。
他的脑中又出现了那道声音。
「你真想救她,确有一法可试,但需赌上你所有的一切。
」
他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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