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如此,他还派人暗杀使臣,更是叫我父皇震怒,手刃齐然并且就此开战。

而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知道真相时如此,我生了杀意,这杀意一藏就是七年。

转机源于小五的出现,看到那张酷似齐然的脸,我不由地去想,齐澄处心积虑害死齐然,却何必留着他的胞弟养虎为患,还就养在身边这么近的地方。

所以后来我问陈蓝:「大皇子走后,这五皇子齐熹被养在何处?

」他说:「就在当今皇上身边。

」我说:「二人怎么个瓜葛?

」陈蓝指了指摆在案上空空如也的棋盘。

「老奴也是猜测。

」他添上一句。

陈蓝死后,我想了很久,都不明白个中用意,他是说齐澄将齐熹当作棋子,或是,当作弃子?

直到有一回,我与齐澄在一次争端中将收在锦盒的棋子撒了一地,我蓦地看向那棋盘,我懂了,陈蓝的意思是——无子。

齐澄如今无子,倘若一直无子,一旦他身死,皇位最有可能留给的人,就是弟弟,哪怕二人并非一母所出。

于是我借陈蓝的死,将消息传到宫外,我留在北渚的人也顺着这个线索重新查了下去。

事实果真如此。

齐然作为质子离开后,小五虽然年幼,却洞悉了局势。

作为齐然的胞弟,他为了自保,也因为觊觎帝位,献策给齐澄,并且亲自选派安插了人在南浦皇宫,暗杀使臣也是他的主意,如此终于如愿以偿地害死了自己的大哥。

可惜小五还是太稚嫩,他没有想到自己也就是齐澄的一枚棋,当年用他搬开齐然这个大患,如今用他挽留我的性命。

齐澄也真的可怜,他禁锢我折磨我,却从来对我无计可施。

他恨透了他大哥那张脸,恨透了齐然在我心里不可磨灭的印记,到头来却不得不让小五出现在我身边,成为我苟延残喘的记挂。

我同这对兄弟演了这么久的戏,我将计就计,假意信赖小五,假意为他的安危牵肠挂肚。

我做这一切,就为了今天。

我也不是没给过小五机会,我问了他太多遍,谁害死了他大哥。

他不说,他非但不说,他还想让我恨齐澄,然后借我的手杀了齐澄。

好一个献王,献了计谋,献了江山,如今把自己也献在这酒桌上。

12齐澄最后松开了手,将只剩半口气的我扔在案边。

他真可怜,手刃我都做不到。

「临晚,你以为你知道,你其实知道什么?

」他失神地背过身去,「你只知道恨我。

」「我不该恨你么?

」我揉了揉颈脖,看向另一侧惊心的小五,「还有你,小五,你才是小狼崽子。

那年你才十二岁,十二岁啊,你就献策给齐澄,以未来的皇位和安危做交换,害死你的亲哥哥。

你看看小五,你害死的何止是齐然,还有你自己,还有多少人?

」小五最后的一丝希冀也掐灭了,他瘫坐在椅子上,他笃信,我给他的酒里下了药。

「你竟然,真的都知道……」他无望地念叨着,「你做这一切,就为了毒死我和皇兄?

」「不只,不只。

」我摇着头,「我被困在这里三年,也等了三年,你们的命,值我等三年么?

齐澄,你答应我,三年内北渚不攻南浦,可如今,该是我们讨回来的时候。

」齐澄终于什么都明白过来:「你让小五来京都,是为了要粟城空置,好使南浦趁机攻入?

」「不仅如此,我还一早在小五身边安插了母妃一族的人。

」我笑道,「里应外合,恐怕明儿天不亮,粟城就得易主了。

别急,齐澄你别急,这次是个开始……」心口一阵绞痛,我知道这毒已然开始发作。

另一个人和我一起痛的,却不是小五,而是齐澄。

我不杀小五,至少不是现在杀他,因为他还有用。

北渚的皇帝和我一起死在三个人的家宴上,小五自然脱不了干系,再是不可能名正言顺地继承帝位。

为了活命,小五除了谋反别无他法。

到了那个时候,北渚内乱不休,更是南浦攻入,一举拿下的好时候。

这是我最后能为毅儿做的事情。

而做完这些,一切都该结束了。

齐澄一手捂在胸口,蹲到我身边:「临晚,你好狠的心。

十二年前,你说你想要江山,我养兵千日,为取江山赠你。

可你骗我,你想要的可不只江山,还有大哥。

为了替大哥报仇,你不惜和我一起死。

姐姐,你知不知道,我们一起死,你就再也甩不掉我……」他慢慢支撑不住,倒在我身边,死死攒着我的衣袂,一如他十二岁那年。

少年的哀求仿佛还荡在我耳畔,他说:「姐姐,你别不要我。

」倘若我知道后来发生的种种,也许我真的不会不要他。

我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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