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动作加快,我相信,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攻势下不还手。
这一切正合他意,他要的就是我气急败坏。
二师哥肥大的身躯在地上一滚,刀光一现,我连忙回挡,巨大的冲击力,差点把我手中的刀弹飞。
他的刀不算快,但每一刀都很狠。
我虎口发麻,胳膊也酸软起来,二师哥发出一声怪笑,手中玄红色的刀如雷神降临,带着狂风向我斩落。
这是他的回合。
我拼尽全力去挡,看不到任何获胜的可能,也许再挨十刀,我的胳膊就废了。
二师哥看出我的衰弱,刀在空中飞转,从左手滑到右手。
我没有想到,他的左手刀并不是他最强的,他的右手刀可怕十倍。
血光在我身上涌现,我喉头一甜,几乎能看到死神的身影。
8我身上已有多少处伤口?
十七道,二十一道?
还是二十七道?
我已无暇顾及,只知道再过一个时辰,我身上的血就要流干了。
二师哥比我想得要老辣,看见胜局已定,不再疯狂抢攻,反而用闪电般的身法在我周遭游离。
偶尔一刀斩来,我就得变换身姿防守。
意识已经慢慢迷离,我突然想到我练胆时那个孤零零的荒坟地。
乱世人,不如狗。
有个男人,在某个深夜拖着一家五口的尸体,先是埋了他的父母,随后埋了他的妻子,最后是两个还没成年的孩子。
他不断喘息,挖完五个坑后已经耗尽力气,但他还是支撑着爬起,开始挖最后一个坑。
那是留给他自己的,挖好后他释然地躺在里面,脸上居然有着放松的神情。
「喂,帮个忙,把我埋在这里吧。
」男人早就发现我,在泥土坑里冲我喊。
「你为什么要死?
」「我不知道活着还能干吗?
」「你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
要是你的家人都是病死的,你就找出治病的解药;要是他们是被人害死的,你就去报仇。
老天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为老天做过什么?
」男人疲倦地睁开眼,静静地看着星空。
渐渐地,生机浮现在他脸上,他一跃而起,走出自己划定的埋身处。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
我已不大记得,我只知道后来他成了天下闻名的医神。
「人,只有对自己失去信心的时候,才是输的时候。
」我大吼一声,不理会二师哥劈向肩膀的刀光,左手反刺向他腹部。
「啊啊啊啊!
」我的肩胛骨几乎被砍断,但他也捂住肚子后退一步。
我终于看见他眼中的惧意,他没料到我会用这种亡命的打法,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一瘸一拐,我向他慢慢靠近。
二师哥又是一刀横斩,我发出狂笑,痛感好像让我的感官更加敏锐,我已然能看到他出刀的弧线。
我微侧着身子,使出师父教我的最后一招刀法——斩佛式。
无论是神是鬼,只要这招用出,绝对有个人会倒下。
台下人发出惊呼,二师哥的头颅高高飞起,最后摔在擂台边的臭水沟里。
他的身子剧烈晃动几下,终于慢慢摔倒。
我单膝跪地,咳出大量的鲜血。
阿秋从人群中挤出来,到台上试图扶住我。
我闻到她身上的淡香味,看到她眉间的担忧。
我笑着说:「不用担心。
」阿秋的眼泪就像珍珠,滴在我的手臂上,她说:「怎么办呀,怎么办呀……」天旋地转里,我疲惫地合上眼。
也许我要死了,但死在喜欢的人怀里,这种死法也不错。
9他们把我绑在椅子上,不让我动弹。
他们用东西堵住我的嘴,不让我说话。
冰冷的黑屋子里,我感受到亘古以来的孤独,我努力睁大眼,却看不见任何东西。
我想找到我的刀,却发现有点不对劲儿。
我的左手手指全部被砍断,我已无法再握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惨呼着惊醒,全身的伤口都迸裂。
一个男人走到我面前,眼中有股怒意。
我长吁一口气,原来是碰到了熟人,看来这条命是保住了。
「你的伤很重,得休养一个月才能下床。
」他帮我把伤口包好,冷冷地说。
「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么多天的擂台,肯定会有很多人受伤。
我来这里,只是想多救几条人命。
」他的衣帛华贵,大拇指戴着「扁鹊玉戒」,无法把他和当年躺在泥坑里活死人一般的模样联想在一起。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感受到此生未曾有的平静。
阿秋每天给我做饭,给我讲江湖上最新的传言,到了晚上就帮我换药。
我已习惯赤裸地站在她面前,感受她修长的手指抚摸我的各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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