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噜——”
肚子忽然传来一阵叫声。
这段时间一直沉浸在魔法的研究里，什么都顾不上。
好像已经很久没吃饭了。
总而言之，先去稍微吃点东西吧。
要是在大功告成之前被活活饿死，那未免也太可怜了。
我这样想着。
缓缓从椅子上起身。
身体各处关节都传来酸涩感。
用治愈魔法的话能治好，但很快又会再犯。
我已经懒得治疗了。
从镜子旁经过时，我下意识扭头看了眼镜子。
镜子里。
是一个蓬头垢面，满脸沧桑的老头。
354.长醉不醒之梦（6）
我的名字叫鲁迪乌斯。
年龄68岁。
住在夏利亚附近一带，有两个妻子……都死了。
我在没有工作，每天做的事就是在家里研究魔法。
我不抽烟，酒仅止于浅尝。
晚上11点睡，每天要睡足8个小时。
睡前必须喝一整瓶酒，否则根本睡不着。
每天起床都会头疼，全身酸涩，大概是早年酗酒在身体里留下了病根，就算圣级的治愈魔法也无法根治。
医生都问我怎么还没死。
嘛，当然不会死了。
毕竟我还有大仇未报。
……
“嘎吱——”
推开书房的门，我移动到客厅。
客厅里一片死寂。
除了我的脚步声之外没有任何声音，此处仿佛与世隔绝。
理所当然的。
这座看起来十分宽敞的房子里，除了我之外没有别人。
洛琪希被人神害死了。
希露菲因为被我冷落而离开了我，到头来我也没能赶到她身边。
诺伦嫁给了瑞杰路德，我已经很久没见她了。
克里夫因为我的缘故，死在神殿骑士团的手中。
我带着绝望，将克里夫的死讯告诉了艾莉娜丽洁。
然后我才知道。
艾莉娜丽洁……
已经怀孕了。
换而言之。
那个时候克里夫是抛下了怀孕的艾莉娜丽洁，陪我一起冒险。
爱夏……
她原本一直陪在我身边。
却因为被我招惹的祸端牵连，导致被神殿骑士团杀死。
札诺巴为了保护爱夏，也被活活烧死。
艾莉丝……
她一生都在追逐我的脚步。
却因为我的一意孤行，不仅对她做了过分的事，甚至还害死了她。
基列奴因此狠狠揍了我一顿，然后离开了。
从那之后，我也没再听到基列奴的消息。
大概……
她已经老死在某个地方了吧。
莉莉雅和简尼斯，也在前几年先后去世。
虽然这么说有点大逆不道。
但值得庆幸的是。
先死的人是简尼斯。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
身边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而这一切的开端……
“人神……”
我喃喃自语着仇人的名字。
一定要杀了你。
只要能杀了人神，什么我都愿意做。
……
我走进厨房，动作僵硬地打开灶火。
身体关节各处传来的酸涩实在令人难受。
等做好饭后。
我用重力魔法把饭菜挪到饭桌上，然后慢悠悠地坐了下来。
不知不觉已经变成老头子了。
现在的我68岁。
已经感觉大限将至，寿命无多。
在此之前，我从未觉得生命是如此短暂。
佩尔基乌斯还和当年见时一模一样。
洛琪希和希露菲如果还活着的话，肯定也和年轻的时候差不多吧？
呀嘞呀嘞。
一想到我这种糟老头子，居然能和少女模样的妻子亲热，就感觉真是天大的福分呢。
好像在见你一面啊，洛琪希，还有希露菲……
真的。
真的好想……
“……”
不知不觉。
我攥紧了拳头。
浑浊的泪水沿着脸颊滴落进汤里。
后悔，不甘，憎恨……
我就着这些痛苦，将汤一口口喝进嘴里。
就是这样。
不要忘记仇恨。
正是这份仇恨，驱使着我一路走到现在。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绝对要杀了人神。
为了给失去的那些幸福报仇。
绝对要……
……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门口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嗯？”
我下意识抬起手对准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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