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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这些时日他做惯这些了。

当时他寻到神医说明来意后,几回被拒之门外,好不容易才被同意留了下来。

神医也是一点不客气,全将他当作了侍从似的,指使他做这做那。

谢远琮也是接触之下,发觉神医医术确实深不可测,更加坚定了要将人带回来之心。

神医正吃得欢快,纪初苓在他一旁瞧着,心里头还在纳闷,眼前人如何看都不像是个花甲老人。

也就他一开口说话时,那语态与外貌极不相符。

这是驻颜之术么?真是不可思议。

正瞧着,忽见神医冲最远处一碟菜夹去,垂下的干净宽袖眼看要沾上近处的油水。

纪初苓下意识就想去扶,却在即将碰到时见神医手臂熟稔一甩,那袖角便免去了沾染油汁的厄运。

神医右手已夹着菜收回往口中递,左手却不知何时已探了过去,扣在了纪初苓的脉上。

神医指尖温热,有着层茧子,碰来很是刺人。

纪初苓冷不防被拿住了脉,还没能缩回去,一脸诧异地向谢远琮看去。

谢远琮在神医把脉的瞬间就已心头猛跳,忍不住冲上两步。

还没来得及阻止,神医已道:“哦,是中毒了,挺霸道的。”

……

竟说出来了!

说完后他还跟没事人似的继续拌着碗里最后的两块肉,留了纪初苓跟谢远琮两人干瞪眼。

谢远琮忐忑不已。

他原本打算让神医暗中诊治,得知结果后再做打算。

此事不同于那避子药。

若神医说此毒能解,也该是他先私下与苓苓做解释。

若真无解,他便打算瞒她一辈子。

总好过让她跟着忧心伤身日夜不安。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神医一个招呼不打就把上脉了,还赤.裸裸就这么说了出来。

谢远琮在纪初苓疑惑探寻又不明所以的目光里乱了神。

这……这时候该要怎么解释?

且已失了先机,苓苓会不会很生气?可是又会不理他?

一旁的钟景听了神医所言后,一时心急,也压根没注意到场上气氛,忍不住出声问:“神医前辈,那咱少夫人这毒前辈可有法子治?”

神医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一脸不耐烦:“废话。

老夫是何人?小事一桩罢了。”

四下视线全部齐刷刷落在神医头上。

隔了远处在偷听的二老也耐不住现身过来。

神医顿觉耳旁吵吵嚷嚷闹闹哄哄,一个声音来问,又被盖在另一个声音里。

他在心里嘁了声:“一群不知稳重的年轻人。”

第106章血莲

夜晚谢远琮沐浴过后出来,见纪初苓已钻了被窝,便也掀了被子一角钻入,长臂一捞就将人给拥进了怀里。

下巴抵在她肩头,整个脑袋都深深埋进她发间,鼻尖萦绕着的是她独有的花香气。

之前久没见时,还常有闻见这香的错觉。

白日里被神医突然捅明后,他心慌不安地拉了苓苓解释。

苓苓一直冷静地听他说完,除了不间断的惊疑恍然外,并未再有何激动情绪。

最后虽说道了他几句,却也没有如何地生气。

他设想过一些可能,但当这结果出现时仍有一丝意外。

她一贯如此,知晓轻重缓急,也懂他背后的克制。

虽在犯胡涂的小事上会同他闹闹脾气,可在大事上则一向给予自己足够的体谅。

谢远琮搂着人的双臂不自觉更拥紧了些。

似是觉着不舒服,怀里人挪了挪,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一缕发顺着唇瓣一角垂落,使她更多显了两分妩媚。

“你再紧我可要喘不过气了。”

纪初苓蹙着眉头。

谢远琮没放开,反落在她腰身上将人搂近跟前,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

“那我也不松。

我都有那么久没抱你了,苓苓不也是很想念为夫?”

明明手掌下的软嫩肌肤在一点点的升温。

纪初苓不置是否,反睨了他一眼,眼眸似水流转。

里头仿若有万千繁景,只一眼就能够让人沉进去。

谢远琮喉间不自觉动了动。

苓苓她自己大概都不知,如今的她一颦一蹙之间有多么撩人。

纪初苓则也往他胸膛上贴近了些。

如此温暖的怀抱,怎会不想呢。

“其实之前我便有一些猜到。”

纪初苓忽道,“我那病发得并不寻常。”

有所猜测,但见他日夜奔波操忙,还是体贴地没有逼问。

谢远琮嗯了声,引得胸膛微微发震。

“我怕你会害怕。”

纪初苓凝神想了想,这事此时也已说不准了。

毕竟眼下她刚得知康和帝用了如此恶毒的手段害她,就有神医告诉她这毒解起来小事一桩。

不知怎的,她一时想起的竟是岭县的那一晚,卫公公曾说过她会是他的弱点。

眼下也算是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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