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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内养着驾车的马,向来都是脚力好又很温顺的。
听过赵叔的话,纪初苓靠近马栏,视线停在马身上细细探寻了许久,最后未多言便离开了。
赵叔见她无意追究,终是松了口气。
心道二姑娘果然是个好处的,若今儿换作三姑娘,可没这么简单了结。
秋露发现姑娘去了马厩一趟回来后,脸色便凝重了许多。
且姑娘回了屋子,便将她们都遣了出去。
纪初苓踏进屋内后,便径直去将那件莲花绣纹的香囊给翻了出来。
她盯着香囊良久,忍不住揉了揉额头。
她就觉得有哪处不对劲,怎会好好的突然惊了马呢?
回府后她心里不踏实,所以才去马厩找马,仔细察看下来,果然被她找见,其中那匹的马腿上有道不甚明显的小伤。
虽不知道这伤当时是谁造成的,但马车惊马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方才从马厩回来的一路上,其实她已经寻着头绪了。
纪初苓的双手有些微微凉。
她回想起回城的那一晚,那件祸事她尚寻不着眉目,可暗处想要她性命的那人,却忍不住再次出手了。
谁想杀她?纪初苓回忆桩桩件件,一下子从脑中冒出的,竟是吴氏那双试探的眼。
事出反常
必有妖,作妖的除却纪正睿外,最道不明的就是那日与李襄婉一同前来的吴氏。
而这事她此前试探过,与纪正睿无关。
先前纪初苓一门心思给纪郴讨公道,无暇去管顾她那从天而降的杀身之祸。
吴氏当日那番举止也被她先搁放了一边。
这一刻犹如被一跟丝线牵引,全都倾涌了出来。
纪初苓手中捏着香囊,在房内来回踱步。
这世她遭歹匪一事,并未传开,不像前世闹得人尽皆知。
她还记得李襄婉说过,吴氏在她收信前就已将这事告知了。
说实在的,李府除了她与李襄婉关系较近外,并无其他走动。
吴氏与她见面也说不过三句话,此番对她也太过关注了。
谁都不知道她出了事,除非是有心人。
谁是有心人?
要她性命的那个。
纪初苓认定了吴氏有问题后,有些事一理也就能解释了。
李襄婉的生辰宴当晚,吴氏中途离席于她自己的院中定是做了什么事。
那事不能见于明面,所以在拾得她的香囊后,吴氏便害怕当晚之事被她撞见了,担心她迟早揭露出去。
前世她那般的身子,整个人尚且迷迷糊糊的,便是说了什么,也没人会把她的话当真。
吴氏探病后大概觉得她已不成威胁,所以之后才停了手。
可这一回她仍活蹦乱跳的,那日又已对吴氏的试探起疑,恐怕吴氏根本就没信她那个野猫的说法。
一颗心悬而不放,才会再次加害。
只是
前后两回,当真只凭吴氏一介妇人所为?
纪初苓略一沉吟,伸手将香囊抛回盒中。
这事,怕还得从李昊的头上查一查。
因在聚行楼吃得撑了,晚间纪初苓一点胃口没有。
还是被陈嬷嬷劝了几劝,才用了些清淡粥点。
屋内闷热得很,她让陈嬷嬷将窗全都推开了。
今日无月无风,夜晚的天色较往日更黑沉,有种风雨欲来之势。
纪初苓用完粥点后,独自将秋露召了进来。
之前的事秋露办得都很好,纪初苓对她信任,打算把查李昊的这件事也交给她。
姑娘晚上时不时陷入沉思的,秋露原本还担心着,直到姑娘交代她去办事,秋露才反应过来,姑娘这是又有什么大事了。
虽说她不知为何要查那个李家公子,但照姑娘吩咐的做就没错。
纪初苓细细同秋露吩咐下去,见小丫鬟听了后,竟眼睛发亮,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纪初苓绷了一晚的小脸总算松了松。
这丫头真是……
只是不交代给秋露,琳琅院里她也想不到有谁可用了。
以前没心没肺的,从没想过养点自己人。
考虑了下,纪初苓最后又点了两个靠得住的小厮给秋露。
吩咐完后,纪初苓便洗洗歇下了。
许是天气燥热的缘故,她翻来覆去许久,可怎么也睡不熟。
半迷糊中,上一世同这一世的景象仿佛交迭在一起,怎么分也分不清楚。
忽然,闷了一晚的天刮了一阵大风,直刮得窗外树叶
簌簌发响,将她惊醒。
纪初苓坐起身,屋内还留了一小盏烛火,不算漆暗。
桌上的书页被风刮得频频翻动。
纪初苓也没喊人,起身想去将窗给关了。
待走到窗边时,隐隐约约的听到外头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小声音。
她已有好长一阵子没再听见这声音了。
那些草叶私语着,说是接下来几天要下雷雨了。
第二日一早,纪初苓醒来时,便见外头天黑沉沉,嘈嘈杂杂的,果然下起大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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