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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变得有些奇怪,带着隐隐涌动的不安。

我莫名觉得自己应该听他的。

下一瞬,回神。

我赶紧后撤一步,跟他拉远了一些距离,然后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没觉得她有哪里奇怪。

并且全班三十五位同学,最奇怪的那个,就是江淮景他本人。

一个在自己笔记本上写满了我的名字的、疯狂暗恋我的人。

………

思及此处,我立刻挪得离他更远了些。

不过好在眼下这个位置,到底还是比讲台旁边要强上不少。

后排靠窗。

王的故乡。

10

我自此和江淮景成为了同桌。

算算时间,他转学到白桦市一中,满打满算也不出两个月,但已经混成了全校公认的校草。

课间,江淮景不在。

前桌女生转过来跟我说话,书遮了半张脸:

「唉你看见了吗,江淮景在表白墙的那个什么什么榜单上蝉联了好几周第一。

彼时我正忙着抄作业,闻言连头也没抬:「什么榜能把他排上号?」

前桌:「校园男神榜。

我停了笔,看着前桌。

前桌点头:「真的。

「大家票选出来的?」

「嗯。

我顿了顿,中肯评价:「闲得慌。

然后接着埋下头提起笔:「这有什么可一惊一乍的。

「他有本事周考成绩连续几周蝉联第一啊。

「……」

「你怎么不说话了?」

前桌:「江淮景在你后面……」

11

前桌默默把她手上那本政治必修二盖在脸上转过了身。

我闭上嘴继续提笔狂抄作业。

动作快得活像是开了三倍速。

在眼前不断飞速延展的字迹里,我甚至还生出了那么一点愧疚感。

被我的爱慕者听到了我有关于他的如此阴阳怪气的言论。

他想必一定很难过吧。

然而就在下一刻,少年清清朗朗的声音在我身侧响起,打断了我这段儿脑补。

他说:

「你答案抄错位了。

我笔尖一顿:「你说什么?」

短短七个字听起来怎么如此冰冷。

江淮景勾起唇角,很无情地笑了笑。

然后他走到我旁边,站定,伸手点了点我桌面上的试卷:「我说,你几何和导数这两道大题的答案,抄反了。

我咬着牙低头仔细一看。

嚯,果不其然。

我一颗被数学伤透的心一下子碎成好几瓣,手里握着的晨光啪的一声就落到了地上。

吹进教室的微风在此刻显得比奥伊米亚康的寒风还要凛冽。

江淮景慢条斯理地蹲下了身,把笔捡起来,递到我手里。

「倒也不必如此激动,」他说,「好消息是,这张试卷明天检查。

那就好。

我接过笔,松了口气。

「但还有一个坏消息。

」他轻笑,「政治作业下午第一节课之前就得收齐。

「但你现在,一个字都还没有写。

最后几个字江淮景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咬字清晰。

字字诛心。

我觉得我对这个世界已经心灰意冷。

12

现在距离下午第一节课仅仅只间隔了一节语文课和一个午休。

可政治大题不仅字多,而且还不能闭眼盲抄。

要在这段时间里赶完两张卷子。

我愿称之为生死时速。

所以我一咬牙一狠心,果断决定铤而走险——

在语文课上写政治大题。

13

我料到了自己可能会翻车。

但死活没想到翻车来得竟会这般迅速。

老师在讲台上抑扬顿挫:「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我在底下奋笔疾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

才刚写完一个知识点,材料还没来得及对应。

台上讲课的声音忽然就停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安静得令人颤抖。

紧接着,我的名字从老师嘴里吐出来:

「姜泠月同学。

「我讲哪儿了?」

我瑟瑟发抖地站起来。

虽然但是,这题爷还真能答。

刚刚讲到「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这两句的释义。

我脑子里想的是:「逝去的事物就如同这江水一般,其实没有真正逝去。

但我的嘴说:

「选C。

???

话一出口,我立时怔愣在原地。

我分明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

可刚才那一瞬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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