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室友已经开始为考研做准备,选择不回家。
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是以也留了校。
13
2022年的元旦,我把自己裹得厚厚的,坐在操场的角落里。
我双手合十,说出的话都冒着白气:「在新的一年里,小姜要认真生活,越来越好呀。
」
还有还有,我一定要忘记他。
但滑稽的是,元旦后几天,老家的医院给我打来电话。
我父亲因为酗酒酒精中毒住院,我必须回去看看。
在回家给父亲拿证件的时候,我远远地看到了宋知槐和学妹。
光秃秃的榆树下,他在吻她。
我安静地站着,蓦地觉得视力好到不用戴眼镜也不是什么好事。
宋知槐现在的吻技已经变得娴熟,学妹脸红耳赤地被迫接受着。
一吻结束,我不知道宋知槐低声说了什么,惹得学妹害羞地打了他一下。
两人说着就往我这边走来了。
我无措了一瞬,随即把羽绒服的大帽子戴在头上,加之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我低下头,别人几乎是看不到我的脸的。
宋知槐拉着娇小的学妹过来时,我假装低头看朋友圈。
两人也的确没注意到我。
擦肩而过之际,我没朝旁边投去一丝目光。
我耳边是两人的声音。
「宋、知、槐,你可是答应了我的,等我毕业就领证!
」
宋知槐笑了,声音透着宠溺:「好。
」
我速度没变,寻常地走过去,像个不熟的路人。
手机刚好弹出一条新闻,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但没看进去一点内容。
14
我不知道自己走出了多远,一直到听不到脚步声才渐渐停下。
朋友圈在这时有更新,我下意识地下拉刷新。
是宋知槐的室友在寝室群里吐槽的截图,宋知槐放假回家后,一句话都没在群里说过。
上面的配文也有些调侃的意味。
「有了媳妇就忘了室友,果然是塑料兄弟。
当然,如果结婚的时候可以不让我随份子,那当我没说!
」
我再点开时,这条朋友圈已经看不到了。
这里即便在数九寒天也很少下雪,我抬头看着忽至的雪花,不免纳罕。
我熄灭手机屏幕放进包里,吸了吸鼻子。
「原来今年这么冷啊,以后还是要少回来。
」我跺了跺发僵的脚,随即若无其事地离开。
留下身后铺天盖地散落的雪花。
一切处理好,我立刻买了回天津的车票。
又是坐在去往火车站的出租车上,标配是老式车载收音机。
那是个开始化雪的清晨,太阳还没出来,冷得师傅都忍不住把暖气开到最大。
收音机里,主持人富有感情地朗读着一名匿名女生写给自己即将结婚的前男友的信。
读到结尾时,主持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我们相识的第十一年,是我爱你的第十一年,但也是我们分手的第四年。
经年后,我已经不再去纠结当初你抛下我的原因。
现在,我已经可以平和地对你送上一句新婚祝福。
「我想,你是丢下我先逃跑的恶人,但同时,也是我熠熠生辉的青春。
」
我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看向窗外,不知过了多久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宋知槐啊,我默默地想,我释怀了。
当第一束暖阳洒在雪地上时,残雪消融,我驶进了春光里。
番外1
1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了。
当我哭着抱着吴琳说这话的时候,她直接笑骂了一句「放屁」。
回天津后,我被吴琳拉着打了一段时间的游戏。
美其名曰是她要带我转移注意力,实际上是没人陪她玩。
我第一次被她拉进匹配,打得乱七八糟,被对面的戏谑是千里送人头。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陈拾的。
他默不作声地拿了对面的五杀,将对方直接团灭。
语音里是队友高呼「666」的兴奋声。
陈拾没有回应,只是没什么情绪地敲下几个字:「送人头的是谁,没点儿b数?」
至此,我才觉出一点不同。
吴琳很快给我发了微信过来:「姜姜,还不跟大佬道个谢?虽然人家比你小,但技术在这儿摆着呢,称一句大佬不过分哈。
」
「你怎么知道他多大?」
吴琳趁着空隙时间给我回复:「陈拾不是大二的吗?应该比咱们小吧。
」
我才知道,他是我的直系学弟,还和我是一个社团的。
如吴琳所说,我通过她加了陈拾的微信,向他道了个谢。
我又觉得一句话太苍白,最后还添了一句:「社团里有任何不懂的事,你都可以问我。
」
陈拾应下我的道谢,又说:「那专业课有不懂的可以问学姐么?」
「可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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