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婚夫马上就会发表声明,将会对你造谣这件事情进行起诉,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虽然这件事也可以私了,但是我瞧着温小姐你的态度,恐怕还是公了比较好。

你说是不是?」

说罢,电话中传来一串嘟嘟的声音,再没了音讯。

我不死心地想要继续打过去,可是却变成了无人接听,再再拨打的时候,又变成了已关机。

我无助地跌坐在沙发里,用手盖住了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娱乐圈里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早就是一贯的手段,而无论什么事情,似乎只要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自己便没了任何过错。

只是我从来没想过,原来有一天我也能变成其中的主角。

苏榕还在房间里没有声音,可是我知道帝音的环境还算干净,没见过社会的险恶,也没有过来人告诉他们写歌要记得留档备份署名,那些年轻的孩子们没有什么版权意识,只看苏榕那么痛苦的样子,便知道他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

但我不会让他因为我白白受了这样的委屈。

绝对不会。

(三十)

半个小时后,许偃果然发布了声明,微博上简简单单的一条「我们很好,不会出轨」下面,跟了一张起诉声明。

我在上面看见了我的名字,而又过了十分钟,我的名字冲上了热搜榜,后面还跟着难听的两个字:小三。

很快我的身份信息也被扒了出来,我无助的看着那些因为我这个人而对我所有作品的谩骂声,看着因为穿了我设计的衣服而被声讨的合作模特,也看着我父亲因此受辱的清誉,只觉得恍惚。

手机叮叮当当地响,除了接了父母的电话简单表示不是我,我没事后,其余的消息我一概不想理会。

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

我把手机关机,翻出了很多年没用的另一个手机,找到云棠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时候我不方便出门,也只有拜托云棠帮我做这些事。

在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过后,我拜托她,帮我找到那日咖啡厅里的监控,以及在帝音校园里琴房的监控。

那是唯一能证明我和苏榕的东西了。

只是白沐混了娱乐圈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忽略掉这些,我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当不久之后云棠告诉我说,那些监控文件都因为各种理由而不见了后,我还是绝望的靠在沙发上,不知所措的看向天花板。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诬陷,可是我没有证据。

我不敢再看手机,脑子里更是乱乱的,夜已经深了,而我就这么看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三十一)

天快亮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我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慢慢直起身子,在几个小时内第一次有了动作。

苏榕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干涩,「姐姐。

我朝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怎么了?」我背过身走向厨房,不敢看他的眼睛,「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

才刚走出了几步,苏榕就大步上前,一把从背后抱住了我。

男孩子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味闯入鼻息,我忽然又有些想哭。

他抱得很紧,双手搂着我的腰,下巴就眷恋的放在我肩头,「姐姐,我错了。

」他小声的道歉,「我不该怀疑姐姐的,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我轻轻摸了摸他的手背,少年温热的身体贴在背上,似乎连心都跟着暖了起来,我压抑住哽咽的腔调,「是我对不起你。

「不是姐姐的错。

」苏榕仍旧抱着我,只是这次他将我的身子转过去,让我的头埋在他的怀抱里。

「姐姐和我都是无辜的而已。

我终于压抑不住那些委屈,可我同样知道苏榕的委屈不比我少,我埋在他的肩头,吸了吸鼻子的同时,眼泪也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是因为我,苏榕的歌才会被偷。

如果不是我,许偃根本不会知道苏榕,白沐也就不会顺藤摸瓜的找过来。

我的眼泪把苏榕肩膀都打湿了,但他并没有动,他只是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将我抱得更紧。

「姐姐,其实我骗了你。

」苏榕抱着我,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慢慢停住了眼泪,却因为这样突然的停顿而很轻很轻地打了个嗝。

苏榕闷闷笑了一声,「我第一次见到姐姐,不是在酒吧,而是在那间琴房。

我愣了一下,想要看他的眼睛,却被他按着头制止了,只能继续趴在他的怀里听他讲述。

「那时候姐姐才16岁,我11岁。

我爸总是忙,根本就不管我,我就只能跟着叔叔混,而我叔叔是温教授的学生。

也是因为我叔叔,我才喜欢上音乐,才能见到姐姐,姐姐那时候在琴房里弹着琴,可能根本就不会记得我这个小屁孩,可是从那时候起,我就总是会想起姐姐。

「后来才知道,原来那种情绪就叫喜欢。

所以我总是缠着叔叔去琴房,他教你弹琴,我就在旁边偷偷摸摸的看。

后来我考上了帝音,姐姐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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