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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转身离开,毫不留恋。
14
我好像病了。
虽然已经离婚,可我总是会时不时地想起之前的林东臣,想起康晶晶母女的所作所为。
我真的很难释怀。
可是有时候又不可避免地想起几个月前,明明我和林东臣还是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个面目全非的样子了呢。
可我又真的恨极了。
我被她们母女害得失去了生育能力,这辈子再也没法有孩子了,而林东臣还要给那个孩子拿钱治病。
可罪魁祸首桃桃,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一个未成年人。
她根本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她害我失去了孩子,害我再也不能生育,可是她却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我好恨。
甚至我住院躺在病床上这段时间,康晶晶还趁着病房没人来恶心我:
「流产是你活该!
」
「只能说这是天意,这样林东臣就会全心全意地救桃桃,我也不用再担心他还挂念你了!
」
哦,对了,林东臣把绝大部分财产留给了我。
只留了一小部分给桃桃治病。
可是这种补偿,不抵我受到伤害的万分之一。
我真的没办法释怀。
我开始整夜做噩梦,有时候则会整夜失眠。
我好像要抑郁了。
直到有一天早上醒来,我发现自己好像记不起昨天的事情了。
我拼命想啊想,就是想不起来前一段时间经历过什么。
但是那种歇斯底里的无力感和绝望愤怒的不甘心,却减轻了许多。
父母试着问我以前的事情,跟他们有关的事情,我都能记起来。
但是他们说我离婚了,我却毫无印象。
他们小心翼翼地又说起我的丈夫,说他叫林东臣,说起我为他流产的事……
可是我毫无印象。
我不记得我结过婚,更不记得一个叫林东臣的人。
还有爸妈说的在我身上发生的一些很狗血的事情,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
于是他们带我去了精神科,又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最后诊断结果是,由于我之前受到严重的精神刺激,导致我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就是PTSD。
而PTSD又导致了心因性失忆,也就是选择性遗忘。
我忘记了让我受伤的那些人,那些事。
虽然不知道那些人,那些事是什么,但这样,似乎挺好的。
15
迟迅最近总是来看我。
有时候他也会陪我去医院看病。
他现在动不动就穿一身名贵服帖的黑西装,整了一副金丝边的别致眼镜戴着,活像个斯文败类。
每次他一出现,护士站的小姑娘们免不了躲在一起窃窃私语,无非是这个帅男人是不是明星?也太帅了吧之类的。
拜托,我都要听得耳朵出茧子了。
每次他总拿这些在我跟前显摆,真是还像小时候那样,幼稚。
听说他这次主要是回国探亲,没想到就碰上了我这档子事。
好巧不巧,他大学修的是心理学,现在依然在国外做心理学研究。
「喂,小刺猬。
」迟迅看起来漫不经心:「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国外待待?」
小刺猬是小时候他给我取的绰号,因为那时候我比较敏感,浑身带着刺,尤其是对他。
而我管他叫,额,臭猪。
现在似乎不能再叫了,真是遗憾。
「哦?说来听听?」我起了点兴趣。
「反正你现在也不适合在旧环境里待着,不如出去看看。
顺便做个访问学者,以后对你晋升也有帮助……」
这倒是真的。
虽然我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痛苦了,但是有时候半夜醒来,心里总觉得空了一大块,然后就陷入莫名其妙的虚无之境。
现在找点事做做,也不是不可以。
我就同意了他的提议。
我去国外做一年访问学者,正好他在身边也有个照应。
没想到的是,大家都挺赞同的。
我爸妈、外婆,还有迟迅他爸妈现在看到我俩在一起,总会露出一种欣慰的姨母笑。
我:?
迟迅:。
然后他便意味深长地瞥我一眼。
大家好像在磕我俩的CP。
可是,让大家失望了。
我和迟迅是不可能的。
他不行。
他性别男。
但爱好,也是男。
虽然别人不知道,但是我却特别清楚,他就是因为自己的取向问题,才开始对心理学感兴趣的。
初二那年,他喜欢上班里的一个男生,而那个男生恰好对我有意思。
后来我就发现他对我的敌意,进而发现了他的取向问题。
我们从敌对状态,莫名其妙地又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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