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要是个能屈能伸的人也许可以,但我性格偏偏是把硬骨头,赚不来这个钱。

对面的温知夏哪里知道这世间的难处,又哪里知道出身底层的女性想在男权社会争得一席之地,光靠努力的力量有多么艰难。

这些事,她不会感同身受的。

「不过你这个条件,不当捞女,确实可惜哦。

温知夏又阴阳怪气了一句。

我点头附和:「是,不像有些人条件有限,啥也捞不着,还得上赶着给捞女赔笑。

温知夏脸绿了。

她看不上捞女,但她的家族何尝不是把她当筹码。

都有可怜之处,小姐你整这出干什么。

温知夏冷笑:「你这种人,不配和我同一桌吃饭。

我往嘴里塞了块牛排:「不想吃快走,别浪费我家老延的钱。

等温知夏被气走了,延齐才回来。

「延总,温小姐肚子不舒服,先回去了。

我看着一桌饭,问延齐:「怪浪费的,能打包吗?」

延齐忽然「噗嗤」一声,眼中好像含着秋水笑意。

他不常笑,一笑就铁定是在嘲笑。

我不介意他的嘲笑,他又不吃,今天这餐姐一定要打包,就这么俗。

吃完饭延齐开车送我回家。

我问他司机师傅呢。

他:「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可不是那种压榨员工的老板。

哦您原来知道啊?我还以为你让猪油蒙了心呢?

我:「让您送我,不太好意思。

「没事儿,省路费。

「……」

这王八蛋可算知道我的命门了。

刚走了两分钟,我又累得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醒来时,车已经停在公司宿舍楼下,延齐正在抽烟,修长的手指向窗外轻轻掸了下烟灰。

看到我醒了,他将烟头掐灭。

「不好意思,呛到你了。

我迷迷瞪瞪:「没关系,延总,麻烦您了,我先……」

「许轶,你今天怎么敢这么嚣张的?」

他这句话把我吓醒了。

变脸变得可真快,延齐一定听到我对温知夏大放厥词了。

温家虽然比不上延齐财力雄厚,但毕竟是多年的合作伙伴,要是因为我惹出麻烦就遭了。

我这张不饶人的嘴啊。

「烤肠技术怎么样我还不清楚,骂人本事倒是被我惯得一天比一天厉害。

我大惊:「你还记得?」

他蹙着眉头自嘲一笑:「生平第一次被骂得那么惨,还是个漂亮小姑娘,很难忘。

我绝望了,求饶:「延总,我那时候还小,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当然,毕竟我是你家的。

那句他也听到了?我瞬间感到脸有些发烫。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

「许轶,别说,你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我还真不讨厌。

4

跟延齐告别后,我的心突突地跳,担心被他迁怒,影响工作。

延齐心眼子不至于这么小吧?不好说,多少年前的事了,他还能记这么久。

刚上了楼,电话铃响了,是许立。

他一般睡得早,第二天得早早去批发市场进货,今天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我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许轶,你现在方便回来一趟吗?律宝住院了,糖尿病并发症。

我慌忙跑下楼的时候,延齐竟然还在。

「您怎么还没走?」

「你怎么下来了?」

我跟他异口同声。

我来不及跟他解释那么多,只说:「延总,我家里人住院了,是很急的病,要回趟老家,需要向您请几天假。

延齐:「你怎么回去?」

「坐高铁。

「上车。

我迟疑了一下,上了延齐的车。

路上,延齐问我:「你弟的病严重了?」

我此刻六神无主,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你需要我怎么帮你?」

「谢谢,如果需要的话,我会主动告诉您的,真的谢谢了。

延齐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许轶,你为什么总是跟我这么客气?」

我没心思琢磨他话里的意思,嘴上客气道:「应该的。

我下车时,延齐把我叫住。

「许轶。

我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很焦灼。

「需要我陪你吗?」

我终于察觉今天的延齐有些过分体贴了。

「谢谢您。

不用了,耽误工作我已经很内疚了。

我内疚什么,公司没我又不是不转了。

我是担心自己的饭碗,说这话也是想告诉他,我请假是不得已的,不要上升到我的工作态度。

在高铁上我才反应过来,延齐怎么知道我弟的病?

到医院时,已经是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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