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斐抽出信纸,盛云霖直接凑过来看了落款——风无痕。
盛云霖道:「风无痕没离开临安啊?不仅没有离开,还在这附近埋伏着,等着咱们回来?」
谢斐的神情冷淡。
风无痕在信上写道:江宁富庶,宝物亦多,很适合他大展身手,他决定即刻启程,去江宁城碰碰运气。
结尾道:「就是不知谢大人是否愿意与风某一起,感受一下江宁这一繁华之地?」
「他这是让你陪他玩猫鼠游戏呢?」盛云霖奇道,「这人胆子真大,心气似乎也挺高,昨夜在我们手上没讨到便宜,转头就来下战书了。
也不知他这回想要偷什么东西。
」
「一去便知。
」
「那我呢?」盛云霖问。
「自是一起。
」谢斐道。
盛云霖勾起了唇角,算是满意了。
话音未落,小二又敲了敲门,道:「谢大人,又来一封!
」
谢斐去取了信,神色却变得奇怪了起来。
——这回,上面写着:盛姑娘亲启。
「呀,这是我的!
」盛云霖刚抬手欲拿,谢斐就扬起了胳膊,让她扑了个空。
她如今这具身体还没长成,哪里像谢斐身高八尺,别说踮脚了,她就算是跳起来也够不着啊!
「我的信,你为何不给我看?」
「摆明了是些胡言乱语之词。
」
「那你也得让我看看是怎么个胡言乱语法啊?」说罢,盛云霖又要去抢。
谢斐根本没理她,拿着信就要往床边的窗户外头丢,盛云霖立刻追了上去,拽住他的胳膊不放手。
但盛云霖的力气哪里比得上谢斐,谢斐不过臂膀稍稍用力,就带得盛云霖往前一踉跄,栽了下去。
谢斐登时有些慌乱,信也不管了,右手捞住了险些栽倒的盛云霖,然后两个人一上一下,朝床上摔了过去。
下一秒,唇齿触碰。
并不是一个温柔的吻,甚至没有半分浪漫的成分。
盛云霖的嘴唇被撞得生疼,差点儿逼出了两滴泪来,谢斐则完全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以至于一时间竟然忘了分开。
盛云霖首先恢复了神志,双手推开谢斐,然后立刻弹起了身,并飞快地抢过了落在两人身旁的信封,跑了出去。
谢斐:「……」
他抬手摸了摸嘴唇,触感还有些疼,麻麻的。
与此同时,盛云霖就在客栈的楼下坐着,用手指捂着嘴唇,脸上有些发烧。
多大的人了,居然还为这种小女儿家的事情脸红心跳……她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
可正儿八经算起来,这恐怕真的是——她的初吻。
真是要命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飞快拆开了风无痕写给她的信。
不过粗粗一看,就让她尴尬得直想翻白眼。
信上全是溢美之词,夸起盛云霖来完全不打草稿,既说她面若桃花、肤若凝脂,又夸她遇事不惊、丛容果敢,总之令风无痕一见难忘,盼望她来江宁与之相会。
……呃,确实是一派胡言乱语。
还好谢斐没瞧见。
不对啊,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瞧见了又能怎么样?
盛云霖又不自主地捂住了脸。
唇上还隐隐作痛,清晰地提醒着她适才发生的事情。
最终,化解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是小二送来的第三个信封。
这个信封略厚,里面是苏惟给盛云霖办好的身份文牒,从此以后她便是在官府备过案、有户籍的「良民」了。
盛云霖打开一起瞧,顿时为自己的「新身份」惊到了。
谢斐并不是随便托苏惟给她弄了个身份,而是让她再次成了云南盛家的女儿。
通常来说,臣子至多只能被封公侯之爵。
她爹长宁王,因为军功卓越,是陈朝开国以来唯一一个异姓王。
当然了,长宁王生前只有她这一个女儿,而她这个女儿也不在人世了,所以长宁王这一脉也就断了。
但是,世代镇守西南边关的盛家并没有就此衰落。
她还有个叔叔,承袭了她父亲西南大将军的官职,并被她亲自封为武安侯。
谢斐授意苏惟给自己弄来的「新身份」,便是武安侯嫡出的三小姐。
盛云霖拿着这身份文牒,又上楼去找谢斐了。
她假装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问道:「你替我安了这么个身份,没问题吗?」
「我已经修书一份,请人送与武安侯。
」谢斐道。
「他不答应怎么办啊?」
「不会不答应。
」谢斐道,「他欠我一个人情。
」
「啊?」
「你去世后,霍丞相安排言官弹劾过武安侯,当时我帮了他。
」
「……谢谢。
」顿了顿,盛云霖又补充道,「不过你一向正直,也见不得别人被冤枉。
」
「我四处云游,三个月前刚去了一趟云南。
当时武安侯的三女儿去世,他怕老祖宗太伤心,就对外说女儿嫁去京城了。
」
「原来如此。
老祖宗年纪也大了,能瞒着就瞒着吧。
」盛云霖叹了口气,「所以,你就给我安了我三堂妹的身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