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拍板说:「还是进翰林院吧。

这便是确定了谢斐的仕途走向——按着文式状元的路子去培养。

大家也觉得在意料之中,毕竟谢斐那模样,送到前线去打仗,莫不是要再出一个兰陵王?最后大家看看史书,只记得这个将军长得好好看啊,跟谁打过什么仗那就一概不知了。

总之,还是留在翰林院里,比较符合谢家书香世家的气质。

皇帝非常喜欢谢斐,总让他替自己执掌笔墨,明明只是七品官,却已然是天子近臣。

天子设宴时,亦时常让他陪在君侧。

但谢斐也有告假的时候。

这很正常。

但两三次后,大家逐渐琢磨出了一个规律。

——凡是长忆公主在的场合,谢斐都会告假。

终于,在盛云霖要第四次理论上和谢斐打照面的那一日,大家都在猜,谢斐会不会再请假。

而果不其然,谢斐称家中母亲病了,需要侍奉——皇帝也差人去看了,谢夫人确实得了风寒,还挺严重的——总之,谢斐又告假了。

盛云霖登时成了宫里宫外的笑柄。

外头甚至传言说:「为了不耽误儿子的仕途,防止儿子尚主,谢夫人连生病,都病得时机刚刚好啊!

盛云霖差点儿给气死。

一日,谢斐刚刚进宫,就给公主殿下拦住了。

「谢大人,我们谈谈。

谢斐微微侧身避开:「公主殿下,微臣被皇上传唤,正要去御书房。

他的意思很明确:陛下急着找我,你别拦。

但谢斐太年轻了,以至于他并不知道,这宫里就连太子殿下不能做的事儿,长忆公主却是可以做的。

比如说,半路拦截下天子近臣。

「那长话短说吧。

」盛云霖道,「我知道你很讨厌我,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

我先给你赔个不是,琼林宴那日是我不对,冲撞了你,害得你被人议论。

但那只是意外,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嗯,以后也不会有。

所以你大可不必这样避着我,搞得大家都很难堪。

「微臣并没有避着公主。

」谢斐道。

盛云霖「哈」了一声,道:「你当我是傻子吗?足足三次啊,都是意外?」

没等谢斐回答,盛云霖气道:「行吧,你说没有便没有吧。

说罢,她转身离去,留下谢斐一人在原地。

刚走了两步,她又折回来,道:「若你迟到了,就跟皇上说是我拦的你,他便不会怪你。

从此以后,我也不会再拦你了。

说完,也不给谢斐应答的机会,又转身走了。

谢斐瞧着,她这次是彻底走远了。

嗯,全程几乎没有给自己说话的机会。

而直到昨天,皇上还问过他:「谢斐,你可以考虑一下,长忆是绝对配得上你的。

她毕竟是我妹妹和长宁王的女儿,你即使尚主了,也不妨碍在朝为官。

你若想好了,明日这时候来御书房,给朕答复。

家中长辈也说:「公主那是何等尊贵的身份,陛下都如此说了,你断然是不能拒绝的。

他自己也想着:虽然只见过长忆公主一次,但见她活泼洒脱,倒也算是可爱。

谁知道第二面,竟然是这样的。

当天,陈煜听闻盛云霖的遭遇,气恼道:「那个谢斐有眼无珠,你不要理他!

父皇和母后定会给阿姊找最好的夫婿!

同一时间,谢斐对皇上道:「微臣有鸿鹄之志,现下无心成家,请陛下恕罪。

皇上允了谢斐的「无心成家」,然后给他安排了个新活儿,让他每旬要去两回上书房,教导皇子们功课。

当然,盛云霖还不知这件事。

三日后,上书房内。

盛云霖第一次与皇子们一同上学,整个课室里热闹非凡,几个皇子与十几个各家送进宫来的皇子伴读都围着盛云霖,八卦的意味不言而喻。

盛云霖素来与大家打成一片,也没人避嫌,和平日玩闹时一样相处。

有位皇子伴读问道:「公主殿下,听说你要嫁到谢家去了?」

盛云霖冷哼一声:「怎么可能?他瞧不上我,我也瞧不上他。

「不是吧?你能瞧不上谢斐?」另一个人惊道,「他可自幼是这京城同辈人中的楷模,小时候我爹罚我贪玩,拿别人家的孩子勤学苦练来举例子,除了谢斐还是谢斐,我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又有人凑过来问:「我听说谢斐长得特别英俊,真的假的?」

「还行吧。

」盛云霖思忖了一会儿,脑海里浮现出初见之日映入眼帘中的那张面孔来,再次肯定道,「嗯,确实还可以。

「有多可以?」

「很难形容,他这人有点儿冷,但目光很有神,怎么说呢,英朗却清冷,不像是那种普通文官的气质。

」盛云霖点评完,又吊儿郎当道,「可能是谢家太呆板,把他养成了一座冰山?」

众人乐得直捧腹。

有人道:「公主,你别看不上他们家,据我所知,谢斐也不喜欢你这样的,哈哈。

「他喜欢什么样的?」盛云霖眉毛一扬。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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