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用了催眠术罢了,雕虫小技,让山长等人以为我是这个书院的学生。
临安书院这么大,也犯不着人人都需要被催眠。
」
「明白了。
」盛云霖颔首,「那你劫持我做什么?我一个丫鬟,没什么用的啊。
」
「那可不一定。
你瞧,人这不就来了吗?」风无痕道。
盛云霖顺着风无痕的视线,朝着屋顶下方望去。
谢斐就站在下面,漆黑的瞳仁直直地看向他们。
他足尖一点,不过三两下功夫便轻松上了屋顶。
风无痕立即拊掌道:「好轻功!
不愧是谢太傅,真真文武双全!
没想到风某来了一趟临安,居然能遇到谢太傅这等人物,真是三生有幸。
」
「把她放了。
」谢斐根本没打算和对方废话,「否则,你不可能活着出临安城。
」
「如果我现在放了人,那我才是真的没法活着出临安城吧?」风无痕的唇角勾起,那神情中的邪气更重了。
他从袖中划出一柄短剑来,抵住了盛云霖的脖子。
「嘶——」盛云霖经不住发出了声音,「这玩意儿真凉。
」
谢斐的目光冷得像冰,却不再轻举妄动。
风无痕颇有些奇怪:「盛姑娘,你当真一点儿都不害怕吗?」
「还行吧。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在乎这些。
」
「你倒是个怪人。
」
「你今天还说,要求娶我这个『怪人』。
」盛云霖瞥了他一眼。
风无痕又笑了起来:「你愿意吗?那犯不着等了,今晚你就跟我走吧。
」
「不愿意。
」盛云霖立刻道。
「不要拒绝得那么快嘛,我是真心想要娶你的哦。
」风无痕抬头看向谢斐,「我也很好奇,谢太傅那么在意的女子,会是怎样的人?」
「提条件吧。
」谢斐道,「你劫持了我的人,还专门引我来这儿,不是为了对我说这些的。
」
盛云霖倏然听见「我的人」三个字,不知为何,胸口蒸腾起一些异样的情绪。
风无痕道:「好说。
风某初来陈国,却遇到了谢太傅,只能自认倒霉。
此番劫持您的侍妾也是无奈之举,只要能放我平安离开此地,这位姑娘定不会有事。
」
「我不是他的侍妾。
」盛云霖扯了扯嘴角。
换在上辈子,他俩可是君臣关系。
盛云霖是君,谢斐是臣。
「你还真是个丫鬟啊?」风无痕奇道。
「我们来谈个条件吧。
」盛云霖冷静道,「你带我们去找那几十万两官银的下落,而后把我俩反锁在学堂内。
这样,在明日众学生晨读之前,你跑多远我们都无法追击。
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怎么样?」
「那我为何不把谢斐独自反锁,带着你跑呢?这样他更不会追击我。
」
「那你就完了。
我说过,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怕死的,大不了拿你的刀捅自己一下嘛。
」盛云霖无所谓道,「但如果我死了,谢斐不仅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齐国。
你是齐国人,素有劫富济贫的侠名,应当不忍看到齐国百姓遭受波及吧?」
「为了你一个小姑娘,谢大人就会对齐国不利?我不信。
」
谢斐却冷声道:「我会。
」
风无痕眉梢一挑。
或许是谢斐的表情过于危险,风无痕终于道:「行吧,这次便当我失误了。
长夜漫漫,料你们明天也找不着我。
」
他挟持着盛云霖,在前面引路,让谢斐跟上。
还是白天那个库房。
只不过,库房的下面,还有个地库,里面堆得满满都是官银。
「钱怎么过来的,你们慢慢查,慢慢想。
谢太傅,你站远点儿。
对,就是这样,再往后退几步,离我远点儿。
」
直到谢斐离得足够远,风无痕才满意。
他对盛云霖耳语道:「盛姑娘,你很有趣,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
说罢,他猛地将盛云霖往前一推,盛云霖因迷药的药效四肢无力,踉跄地栽进了谢斐的怀里,而后便听见吱呀一声,门被从外面关上、反锁。
在明天早上被人发现前,他们都出不去了。
反正横竖也出不去了,盛云霖干脆开始复盘起来。
「风无痕会催眠术。
」她快速道,「我猜,他先催眠了临安书院的人,伪装成了这里的一名学生,还获取了山长的信任。
而后,他负责押送临安城对书院的拨款,催眠了在场的几人,直接搬走了四十万两银子。
待到『事发』当日,他再留了一封信给苏惟,告知对方自己偷走了四十万两官银,苏惟才去清点了库房。
但其实早在那之前,银子就到了临安书院。
」
「你怎么知道他会催眠?」
「他一时大意,亲口说的。
」
「这种催眠不会长期维持下去,待到过些日子,把所有经手临安书院款项的人全部都盘问一遍,便知道了。
」谢斐道。
「没错。
」盛云霖点点头。
分析完毕,她内心还有点儿开心,忍不住揶揄道:「啊,谢大人,你今天倒是跟我配合得很好,我看你那表情,真像是要搞死齐国的样子。
我居然还有表演红颜祸水的潜质——你看,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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