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的。
几个御史当即老泪纵横地进言,太子一脉有诸多欺民之事。
这倒是小菜。
谁能想到,消失多日的谢宴戈与青铃出现。
意气消沉、双颊凹陷,但到底眼亮如星。
往御座一跪,跪出了一桩宫廷秘闻。
当今圣上原不是这般不作为的皇帝,诸多转变归根到底逃不开谢家的谢灵芸与北齐王女齐缨之死。
二人风光无限到草盖一卷,卷走两位倾世佳人的一切。
这时至今日仍然是上京禁闻。
但离奇小道消息传说,是齐缨公主生下了个怪物,在谢灵芸的宫中又发现了巫蛊之术。
圣上大怒之下,二人香消玉殒。
谢宴戈冲被匆匆纠过来的皇后笑,问:「娘娘可记得,当初让十六州沦落的导火索?齐缨公主生下了个不吉祥的怪物,最后让我谢家的姑娘代死。
公主的后裔在此。
「
青铃叩首,她上次一叩,从不明来路的孤女叩成了县主,现在一叩,从县主又叩成了公主。
诸般反转,估摸在上京可充当一年的饭后谈资。
话本子里再写,以后几十年也消停不了。
太子倒台、皇后废黜,谢家又重回往日光辉,谢小将军又亲自迎了姑母的衣冠入祖坟。
往小了说,是谢小将军又成了贵女眼中的香饽饽;往大了说是,主和派倒了个一干二净,燕云十六州还得自己拿回来。
圣上儿女并不多,现在成年的皇子便只有周衍一个。
风光大盛下,众人皆知,这位二皇子并非面上那般良善。
重新站队、洗牌,乱糟糟,你方唱罢我登场。
而现下这位二皇子便在我对面斟茶,动作行云流水,长睫垂
下,十分闲适自在。
我看了他许久,到底没忍住:「齐缨与谢灵芸那事儿究竟是怎
么样的?」
周衍等了半天的话,大抵没想到我问的是这个,却忍不住笑
了,淡淡地说道:「齐缨公主与芸妃娘娘啊,其实二人关系并
不如外界所传的那么糟,倒要说相反,两人关系好得并非平常
姐妹情谊。
齐缨怀孕产女,却被皇后设计换成一只剥皮狸猫,
又推给芸妃巫蛊之术的缘故。
我母妃也在里面若有若无地推送
了一把力,不过是一桩普通的宫斗戏码罢了。
」
他三言两语、轻描淡写,我却能感受到其中骇浪。
我本意不过是好奇,却难免觉得他从前日子难过。
「宫里都是这样吗?」
周衍抬眼看过来,微笑着说:「绝大部分情况是的。
」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声音轻而坚定。
「但我们不会这样。
」
我有心逗他。
「我们?哪些们呀?」
「只有我和你。
我们。
」「我们不会哪样?」
周衍站起来朝我俯下身,小桌上的茶杯被他的广袖扫到地上,
他的唇温淡,从我的眼睛一点一点地往下循,终于和我的唇相
贴。
我想往后靠,但被他一只手拢入发里,禁锢住了后脑。
他的睫毛实在长,落在我脸上像搔到心里去一样,他像一只蛰
伏的兽,温柔地描摹着我的唇,等我松懈的时候,撬开牙关长
驱直入。
我无路可逃。
我微喘,他良久才放开我,脸上难得出现一点儿满意的神情。
周衍抵住我的额头,眼神那么认真:「只有你,以后也是。
我
也只喜欢你。
姜琇。
」
青铃公主要见我,说起来这也是自从我知道她存在后第一次私
下见面。
她仍然生动,也该是边境才开得出这样轻灵的花。
青铃红着眼圈,说自己有错。
我问,你有什么错呢?
她说,若非她的缘故,未必会如此。
如此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我说,不是的。
青铃讲起了一段我没听过的故事。
她说当初谢宴戈在战场上原本可以全胜而退,又加上早就暗中搜查到青铃被宫人暗藏的位置正巧在附近,便秘密前往亲自迎接。
没想到受到了伏击,亲信左右皆死。
他和青铃一路上遇到的刺杀数不胜数,他也愈发明白这是如何难走的一条路。
青铃说,姜姐姐,他一路上脏乱得如同乞丐,却每每讲究要先用雪水一点一点地揩去手上灰尘,拿出贴着心口安放的东西,他反复柔挲,却从不见他打开。
我有时好奇,问他这是什么。
他不说话,转过头来却冲我笑,第二日便抓紧时间赶路,他说他要去赴一场最好的及笄礼,有人尚在等他。
我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话这么快乐,却听起来这么让人难过。
青铃说,就如同我不明白,为什么他满心满意地回来,却又当众退了婚。
那日帘子掀开的时候,我见到你端坐在车里。
我就知道,那人是你,只会是你。
我让你伤心了。
回去之后谢宴戈又练了一晚上的剑,竹子被他砍得乱七八糟的。
他和我说,青铃,他这辈子再也不会快乐了。
后来我知道了。
如果不是借着情爱这种摸不清的缘由,谁又能时时刻刻和他绑在一起,躲掉那些猜忌和数不清的暗箭刺杀。
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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