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笙:「……」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我还是依稀从他脸上看出了「也不至于」四个大字。
而后一直到我和董佳琪离开猫咖,我俩都再没说上一句话。
正当我拽着董佳琪捶胸顿足、后悔自己刚刚怎么就怂了,没敢去要小哥哥微信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一扭头便是路笙的美颜暴击。
「夏天歌?」他挑眉问我。
「啊?」我呆了呆,愣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瞧我一眼,伸手将一张身份证拍到我的手里。
「东西掉了都不知道?」
说完也不等我道谢,他便转身欲走。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董佳琪便在背后大力地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踉跄撞到了路笙身上。
看着路笙疑惑的眼神。
我不知怎地脑子一热,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角,用一种「小伙儿,买碟吗」的推销式语气问他:「帅哥,加个微信不?」
……
「要不,我扫你?」
站在女生寝室楼下,我颤颤巍巍地点开微信的扫一扫界面。
试图用卑微的姿态熄灭路笙腾腾燃烧起的怒火。
「误会,哥,这都是误会。
要不然咱先加回来,你再听我跟你解释?」
「呵。
」回应我的是路笙的冷笑。
「夏天歌,今天晚上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我的床上,你就死定了。
」
我:「……」
男人,你的名字叫无情。
10
先给大家报个平安,我还活着。
通宵有用。
我这回终于没再出现在路笙的床上。
怎么说呢?就,庆幸的同时还有那么一丝小失落?
当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儿出现在西方哲学史课堂上的时候,吓了陈之远一跳。
他抢先一步窜到董佳琪身前,一屁股将她顶走,成功抢下了我右手边的座位,凑过脸来语气夸张地道:
「我靠,大鹅,你昨天晚上修仙了?这一脸快死的样子。
」
「大鹅」,是陈之远给我取得外号,按照他的说法,取自于「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我抽了抽嘴角,一把将他推开。
「死也不会死在你前面的,谢谢。
」
说完,我没骨头似的趴在了桌子上,上下眼皮一个劲儿的打架。
「哎?别呀别呀,别不理我呀。
」
陈之远推了我两下,见我装死不理他,又臭不要脸地去骚扰刚被他一屁股拱走的董佳琪。
「琪姐,大鹅昨天到底干嘛了?」
董佳琪坐在我俩的后排,由于是阶梯教室,垂眼看他时很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气势。
只见她凉凉地勾起唇角,回道:「呵,叫爹。
」
陈之远:「?」
……
我昏昏沉沉地撑过了上午的课程,回到寝室连午饭都没吃便倒头就睡。
最后是被一阵浓郁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香气唤醒的。
我一睁眼,入目的便是路笙家熟悉的客厅。
昏暗的客厅中,电视上正播放着抗战剧《亮剑》的高潮剧情,李团长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喊道:「开炮!
」
「开炮!
」
「开炮!
」
悲壮的bgm中,我腹中响起的叽里咕噜声清晰可闻。
「咕——」
沙发上,路笙抱着泡面,我枕着路笙的大腿。
「你口水滴我腿上了。
」他端着泡面提醒我。
我尴尬地擦了擦嘴角处的晶莹,一骨碌坐直身子,熟练地打起了招呼。
「嗨,哥,我又来了。
」
「那啥,家还有吃的不?」
路笙:「……」
终是庄周梦了蝶,你是恩赐也是劫。
11
我终于吃上了路笙亲手为我做的第一顿饭——
尽管只是两个简单的煎鸡蛋。
喜极而泣了家人们。
这回倒不是受宠若惊,主要因为我有点儿饿大劲了。
等我狼吞虎咽地扫荡完路笙家的这点儿「余粮」,捧着碗意犹未尽地长舒了口气。
「呼——终于活过来了。
」
「啧。
」路笙坐在我对面,托着腮观摩完我进食的全过程后,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咂嘴声,疑似嫌弃。
「吃饱了吗?」他问我。
我摸了摸我吃了等于没吃,依旧平坦的小腹,诚实地回答:「没有。
」
路笙:「……你还真是不见外。
」
我老脸一红,摸着肚子讪讪地笑了笑,在心里却再次黑体加粗了路笙「直男」的标签——
除了没有衣服穿,他家还没有吃的吃,真不知道他自己一个人是怎么「存活」这么久的。
不过好在好消息是,我们这次终于窥见了这场莫名其妙「人猫互穿」事件的一点儿规律。
「这次我是亲眼看着你换过来的。
」路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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