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里快速想过九王的面容。
「我不确定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阿姊低眉,「我只知道防患未然,我不想回家路上出任何岔子了。
」
42
阿姊带我去了尚书府。
真奇怪,门口的侍卫看见我们有点激动。
府里各处通报传了一通,不多时有两个锦衣华服的人前簇后拥地赶出来,上来就摩挲着阿姊的头脸,「儿啊天啊」地哭了起来。
「锦玉——我的好女儿,你怎么才回来。
」
尚书夫人哭得尤为厉害,手帕子都由旁人递换了三张。
忽一撇眼看见了立在阿姊身后的我,吓得差点扬掉手里的第四张帕子。
她哆哆嗦嗦用手指我,问阿姊:「你……你生的?」
尚书大人搂住自家夫人。
「锦玉才走了几个月,你看这孩子都多大了。
你呀,准是太高兴,高兴到昏头了。
」
「可不是,真是糊涂了。
」尚书夫人一拍脑门,「快快,都进来。
」
43
尚书千金李锦玉的闺房雅致精美,我的阿姊李子怡正忙着翻箱倒柜。
原来有故事的人不止我一个。
「阿姊。
」
阿姊正翻她的首饰匣子,闻言「嗯」一声。
头也不抬,只问我怎么了。
怎么了?
这种情况难道不需要一个解释吗。
阿姊读懂了我的疑惑。
「我确实就是这府里的小姐,只不过偷跑出去了一段时间,不存在冒名顶替什么的。
」她合上匣子小声嘟囔,「怎么不在啊?」
「为什么?」我追问。
放着这样的锦绣富贵不享,非要出去过灰头土脸的日子。
「我不喜欢别人伺候。
」阿姊说,「而且他们待我太好了,我担不起。
」
李尚书和尚书夫人确实待人极好。
在饭桌上,尚书夫人热情洋溢地给阿姊夹菜,还顺带给我捎了一筷子。
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又是问阿姊过得好不好,又是念叨着阿姊瘦了许多。
「你这孩子自小身子就弱,还这样乱跑可怎么行?传出去外人怎么说都无谓,真出什么事让我们怎么办?」
我看了鼻头一酸,险些要落下泪来。
我的爹娘要是活着,也是要把我搂在怀里心疼一个过的。
李尚书用胳膊肘撞一下尚书夫人。
尚书夫人瞥一眼注意到我,下一刻温暖的手掌覆上我的。
「娃娃这样小,肯定也吃了不少苦吧。
」暖意顺着传进我掌心,「既是锦玉带回来的,以后我们阖府就当二小姐待你。
」
「要是有天我不在了,也让她留在这里好好待她可以吗?」
一直不做声的阿姊发问。
「你这孩子又说什么傻话!
什么『在』『不在』的,我们锦玉是菩萨保佑,定会活得长长久久的。
」
尚书夫人气急,又拿出了帕子抹眼泪。
「对不起,娘,我错了。
」
「我只是希望日后不论如何,都可以待真真好一点。
」
阿姊沉默半晌,复又抬起头发问。
「我那枚玉佩,莹白的玛瑙料子,雕着彩凤双飞的那枚,娘知道去哪里了吗?」
「玉佩?」尚书夫人停住拭泪的动作,「你打小最宝贝的那枚?」
「作为定亲信物送到侯府了呀。
」
44
平阳侯府的小侯爷,当今圣上最宝贝的大侄子。
其母亲是深受皇帝倚重的鲁元长公主,父亲是为人乐道称赞的宣平侯兼常胜将军。
常言京城望族,多出于「王」「谢」二姓。
而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谢怀玉谢小侯爷,则是最为人称道,被誉为「人中龙凤」的一位世家子。
用俗话说,阿姊是钓到了金龟婿。
但阿姊一脸不为所动。
真是奇怪,她放着好好的尚书千金和侯门夫人不做,却是热衷于白衣起家,坑蒙拐骗四处敛钱。
当然,阿姊现在仿佛一夜看开,连敛财也激不起她的兴趣了。
「我还是想,一切首先建立在自由的基础上。
」阿姊仿佛是在解释,又或者只是在自言自语,「如果只能生活在这里,自然还是无拘无束的平民百姓生活更适合我。
」
「我之前说担不起尚书夫妇的好意,也做不到听之任之嫁给一个素未谋面之人。
」
「我做不成他们的乖女儿,自然觉得他们的感情是负担。
若是顺理应当接受了太多好处,日后有人以他们夫妻的身家性命等等劝我成婚,我也怕我做不到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
「所以我很自私地走掉了,在对他们没有产生深厚感情之前。
」
阿姊如是说。
「我也觉得很对不住他们,也会时常觉得矛盾的同时承受内心的谴责。
」阿姊扯了个自嘲似的笑,「但我还是最爱自己吧。
」
「甚至我现在回来,也只是更自私的,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
「对不起真真。
」阿姊说,「你阿姊我,真的是个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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