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垂下眼帘,平静道:
「他其实一直都是太子的人,他与三皇子交好的消息,也是太
子放出去的。
」
陆靖寒与太子相识,比我想象的还要更早一些。
在他搬来京城,展露才名前,太子就因派人查我而间接认识了
陆靖寒。
两人志向相投,均有一腔抱负,为了太子大业,陆靖寒在京城
中小有名气后就假意接近了如日中天的三皇子。
用太子的话来说,三皇子在他这边插了好几个人,那他放一个
陆靖寒过去,倒也不亏。
陆靖寒与阿姐私定终身,加之科考中榜后上门提亲,其间因看
中父亲的权势,想要搅黄这门婚事的人不在少数,还多亏了三
皇子在其中周旋,才让陆靖寒和阿姐终成眷属。
三皇子以为陆靖寒娶了阿姐,他就拉拢了姜府,为了让他不生
疑心,太子也跟着赶紧上姜府提亲,说要求娶嫡女。
说是要嫡女,其实不过是又加了一层谋划,正好把我娶了过
去。
如此一来他光明正大的娶了我,三皇子那边不会起疑,陆靖寒与阿姐也终于成了婚,姜家依旧明面上中立着,一石四鸟,才是他真正的算计。
就连那位被早前去济北赈灾的大臣,也是三皇子安插在太子身边的人。
牵扯出他胞弟的京郊侵地案,闹出人命以后把这个暗桩子拔掉,太子借势颓唐于府中,再借柳尚书之力把陆靖寒推上去。
表面上太子处处失意,实际上所谓的为他人做嫁衣,嫁衣最终还是落在了太子的手中。
他本来想着一步一步瓦解三皇子的势力,兵不血刃的夺得皇位,所以在陆靖寒出尽风头时,两人相商放出了陆靖寒与三皇子交好的消息。
此番动作为的是将消息闹进宫中,让皇上知道这些年三皇子想要给他下得绊子不在少数,若皇上圣明,自然会开始调停朝中局势。
可太子没想到,皇上只将他视作自己爱子的磨刀石,不但没有调停,反而让陆靖寒去了吏部。
而深居宫中的皇后娘娘也发现了皇上亲笔写下的,自己驾崩后传位三皇子的诏书。
所谓的嫡出太子,正宫皇后,终究比不过皇上心中偏爱。
那夜太子溜进我的房中时,就已然摒弃了种种退让,此身所留,尽是杀招。
我隐瞒下了宫中的事,将自己知道的一部分告诉了阿姐,阿姐久久没能回神,坐在院中石凳上缓了半晌,问我可知今日父亲为何带刀进宫。
「今日太子是第一日监国,三皇子不会轻易将帝位拱手于他,平阳王回京,带了数千掖城驻军,为的就是今日助三皇子血洗奉天殿,今天父亲进宫,是为了帮太子平乱。
」
「数千掖城军!
」阿姐腾地站了起来,语气也愈发急促:「掖城军骁勇善战,父亲所带兵将不过数千人,怎能和掖城军相抗。
」
阿姐两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声音带上了哭腔,让我的也心随之一紧。
八.
这本是一场请君入瓮的好戏,可偏偏平阳王回来了。
三皇子终究没有将一切都寄托在我父亲身上。
太子在奉天殿持玺监国,三皇子和平阳王持令牌带兵入宫,将太子和满朝文武都困在了大内。
我父亲进宫,便是要去拖延时间,跟着太子搏一场,杀三皇子一个措手不及。
可阿姐说得对,和掖城军比起来,太子和父亲的胜算确实不大。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院子中央,今天的京城似乎格外安静,皇宫中的兵戈声传不出来,我远远望去,只能看见重重叠叠的楼宇飞檐。
一直到日头挪到正上方,我才听见一阵地动山摇般的马蹄声,马蹄声整齐划一由远及近,我站起身,让守门的小厮将门打开。
门外已经站了一队守卫,将整个姜府护在其中,其余的兵将正在往皇宫的方向赶,有人翻身下马,站在了我面前。
是陆靖寒。
「瑜儿怎么样,她还好吗?」
陆靖寒一身尘土,应该是假意称病后拿着兵符连夜赶路,片刻不歇去调兵回京的缘故。
「阿姐在后院陪着我母亲,姜府一切安好。
」
我和陆靖寒匆匆打了个照面,他就又骑上了马,一路冲杀去了宫中。
府门再次合上,不过多久,外面也跟着骚乱了起来,有马蹄声,也有哭喊声,不过大多是几声闷响,就再没了动静。
我仍旧坐在院中,鬓角的汗浸湿了额发,风一吹,让我忽觉浑身都发凉。
一直到日头向西沉去,厚重的大门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扣门声,门被打开,是手持重刀的父亲。
看着父亲跨步进来,盔甲上尽是斑驳的血迹,我突然卸掉了所有的力,想站起来,却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父亲。
」
我抓住父亲扶我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看了好几遍才确定父亲身上的血迹都是别人的。
我的父亲完好无损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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