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陆靖寒去赈灾三皇子未置一词。

可若是陆靖寒真的暗中拜入三皇子门下,算计了我姜家,那我

的阿姐呢,我的父亲呢。

那执掌二十万大军,一直立在各派党争之间不偏不倚的云麾将

军府呢。

五.

太子坐在了我对面,轻轻取走了被我扣在手中的香囊。

手里一空,我也心也跟着悬空了起来。

香囊被太子放在手里把玩,白胶香的香气扑出来,让人撞了个

满怀。

「爰爰,若是有一天我和陆靖寒针锋相对,你会帮谁?」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

我揪住了衣摆,呼吸也有些急促了起来。

「我只是想知道,我和陆靖寒在你心中,谁更重要。

」

太子的目光依旧柔和,却让我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他似乎很清楚我曾爱慕过陆靖寒,可我想不通他是怎么知道这

件事的,在他的询问下,我的脑子变成了一团乱麻,沉默了许

久,才回答道:「殿下是我的夫君,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会帮殿下,但是

我阿姐是无辜的。

」

「若是我与姜家走到了那一步呢?」

房外有晚风吹过,掠过竹林,发出一串沙沙的声响。

在太子与陆靖寒之间,我别无选择。

可在太子与姜家之间,我做不出选择。

所以我沉默了,连揪着衣服的手也变得不协调了起来。

「我猜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一定谁都不会帮,要是难以两

全,无论哪一方败了,你都不会独自苟活。

」

世家的女儿,从出生起,又有几个是能随心的。

太子说得确实对,每一个字都死死锤在了我的心坎上。

「所以不论是陆靖寒还是姜家,我都不会让你面对那样两难的

境况。

」

太子的脊背微弯,伸出了一只手附在我的脸侧,用拇指轻轻摩

挲着我的眼尾处。

我与太子对视,在他的眼中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我无端的觉得他说的是真话,是最真的真话。

「殿下好像很了解我。

」

甚至比我的阿姐还要了解我。

「是啊,了解。

这世上能让我花这么多年去了解的人,除了我

那个三弟,就只有你了。

」

我皱起了眉,有些不明所以。

「多年前你曾进宫赴宴,在宫道上碰见一个小太监,还替他吓

走了欺辱他的太监,你可还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事倒是记得,不过名字确实有些模糊了。

想了好一会儿,我才不太确定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小亭子?」

话一出口,我便是一愣。

那夜我故意装得骄纵跋扈的赶人,把那堆人吓走后,周围应该

也没有旁人在,那太子是怎么知晓的。

韩云廷,小亭子,韩云廷,小亭子。

我低声呢喃了几遍这两个名字,然后对着太子脱口而出:

「你就是小亭子?!

」

「不像吗?」一句反问,更是默认。

太子说那年上元宫宴之前,宫里突然查出有人行厌胜之术,致

使锦贵妃大病了一场,最后查出是皇后娘娘宫中的宫女行了诅

咒之事。

哪怕皇后多番解释,可皇上还是大动肝火,将皇后圈禁在了自

己宫中,不仅不让人探视,连宫宴都不准参加,太子也因为这

件事失了圣宠,差点被废黜太子之位,另立三皇子为东宫之

主。

明明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母子却分离,所以太子悄声离席,打

扮成了膳房的太监,想要趁机去见皇后一面。

他拿着食盒走了小道,却在途中遇到了其他几个太监,被诬陷

偷了宫宴膳食,不但被抢了吃食,还差点就被扭送去了御前总

管处。

两相纠缠下,是我误打误撞的突然出现替他解了围,靠着自己

将军家小姐的身份吓跑了那些太监。

他说他是膳房的小太监。

我说我是姜家的二小姐。

他说多谢我。

我说若是软着脾气被人欺凌,就硬起拳头打回去。

这是我父亲教给我和阿姐的道理。

后来他派人打听过我,见过我好几次,都是远远的望着。

我在姜府后宅平淡度日,他在朝堂步步惊心,抽空见的那些面,知道我安好,就是他的情意。

我记得那时的我以为自己碰见了欺凌弱小之辈,一时愤懑才出声阻拦,却不想那个一直垂着头,将身影隐匿在暗处自称小亭子的人,居然是太子殿下。

「那天我食盒里的东西都被抢光了,是你给了我一些点心放在里面。

」

那些点心其实是我偷偷藏起来,打算带回去给阿姐的,只是我看他实在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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