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墙面上,目光阴鸷:「谁让你跟我说这些的?」

「没有……咳咳……没有人……」

盛云霖的面色开始发青。

她的呼吸极为困难,只感觉自己下一秒便要死在这个地方了。

她闭上了眼。

陆之渊倏然间又放开了她。

她双腿一软,跪坐在了地上。

良久,陆之渊问道:「为什么不挣扎?」

盛云霖摸了摸生疼的脖子,抬起头:「挣扎有用吗?」

她依旧和从前一样,丝毫不惧和陆之渊的对视。

她的瞳孔深不见底,如潭水一般,静幽幽的。

「你最好不要骗我。

」陆之渊的语调十分危险。

陈焱请了道人的事情,当然是瞒不住的。

进来他愈发爱昏睡起来,进宫请安的大臣无论何时问起,得到的回答都是「皇上正在小憩,大人请稍后再来吧」。

日子久了,便有人怀疑了起来,而只要有一枚宫中的眼线,便很容易得知陈焱身边都发生了什么。

陆之渊自然也不例外。

但盛云霖给他的消息是最早的,比所有人都要早。

也不知道那位道人是如何做到的,陈焱似乎真的能在梦中与故人相见,以至于主动地不愿醒来,日日服用安神的药物,宫中也一直点着助眠的香薰。

陆之渊买通了给皇上请平安脉的太医,太医说:皇上的身体愈发不好了,隐隐有油尽灯枯的态势。

太医还说,皇上在睡梦中,喊的似乎并不是秦贵妃,而是一个叫作「绾绾」的名字。

陆之渊把这个名字默念了好几遍,却不记得有过这么一号人物。

陆之渊又去了掖幽庭。

只不过这一次,他刚到盛云霖屋外,便听见盛云霖正在和兰草说话。

「姑姑,恕奴婢直言,陆都督喜怒不定,上次您都差点儿没命了……您为何还要替他打探消息?更何况,他也不见得相信。

「他信不信我,并不重要。

反正我提醒了他,他总归是会去查的。

「他待您并不好。

」兰草的语气中似乎有几分责怪,「也没有要把您从这掖幽庭里带出去的意思。

「……他以前帮过我的。

「什么?」

「陆大人以前曾随陆夫人进宫给太后请安。

当时我刚到寿康宫,总是受人欺负,那日正好被他撞上。

他替我喝退了那些欺负我的宫女。

」盛云霖缓缓叙述道,「当然,他肯定都不记得了。

一个小小的宫女,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他那个性格,居然会主动帮您?」兰草似乎很是诧异。

「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盛云霖道,「可他父母去得早,他十几岁的时候就挑起了整个陆家的担子,如果再和以前一般仁慈,陆家只会任人欺凌罢了。

当年,若非他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皇上,连带着交出陆家执掌的兵权,皇上也未必能那么快掌握朝局。

可偏偏,皇上不这么觉得。

「还有这层缘故……」

「最是无情帝王心。

」盛云霖叹了口气,「我能为大人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说起来,可能真的是命中注定吧,我在掖幽庭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他了,不过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记起我……」

陆之渊驻足了好一阵儿。

最终,他没有推开门,而是离开了。

……

待兰草确定人走远后,轻声问盛云霖:「他真的会相信咱们刚才说的那番话吗?」

「不知道。

」盛云霖摇摇头,「过些日子就知道了。

看他的反应便是。

兰草迟疑了片刻,还是问道:「云枝,他过去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盛云霖却道:「有些事情,不要多问。

兰草蹙起眉。

当年的徐姑姑、现在的徐尚宫,也是这般叮嘱她的——对云枝的事情不要多问,她说什么去做便是。

可这次盛云霖让她做的事情实在太危险了。

她居然和自己联起手来去骗陆之渊,那可是执掌禁卫军的正二品都督啊!

若被发现了,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似乎是看出了兰草的不安,盛云霖对她道:「你还记不记得两年前,尚宫娘娘指了我继任掖幽庭掌事姑姑时,我问你的话?」

不等兰草回答,盛云霖接着说道:「我当时问你:『我曾受你恩惠,才不至于死在这里,而如今升上去的是我、不是你,你可怨我?』你回答说:『即便当上管事姑姑又如何呢?还不是一辈子被困死在这个鬼地方。

若你对我有一丝歉疚,或者感谢,那待你有机会出掖幽庭之时,便把我也戴上吧。

』我答应了你。

「时候差不多了。

」盛云霖幽幽地道,「我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我会带你出去。

兰草不知道为什么盛云霖可以这么自信。

可这些年来,盛云霖却一直出乎她的意料。

最终,兰草咬咬牙道:「行,我便陪你赌这一把!

你可千万不要输啊!

听见这番话,盛云霖微愣。

她恍然间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很多年前有人对她说过:你不会输。

她已经记不清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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