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还给小姑娘额外拍了一个MV。
现在,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喂,黄阿姨,我是小周啊,您上次说您丈夫在哪个单位来
着?」
黄阿姨的丈夫跟方建业在同一个单位,她告诉我,单位的正职
半个月前被提拔到厅里了,留下一个空缺,几个副职都削尖了
脑袋想坐上去。
她又叹气:「反正我们家老黄大概是没机会喽。
另一个副局的
老丈人从市委退下不久,现在市里的一把手,那从前可是他提
拔上去的。
」
我笑了笑,问:「不管权力再大,提拔首先要合规合法吧?」
黄阿姨说:「那当然了呀,但问题是,人家年龄、资历都摆在
那里,任期内又没犯过什么错误,你拿什么挑刺呀?」
我心说那可未必。
几天前,我把方若雅的微博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发现一个很奇
怪的事情。
方建业今年的生日蛋糕上,插着「44」的蜡烛。
他不可能才44岁。
表姨告诉我,他是我妈妈的高中同班同学,当年拜访我外婆的
时候,亲口说比我妈妈大了一岁,以后会好好照顾我妈妈。
妈妈如果还在世,今年应该47岁了,而方建业应该48岁
了。
一个简单的逻辑是,方若雅既然敢把插着「44」的蛋糕发到社
交平台上,就证明在她眼中,方建业今年44岁是个事实。
两个事实相互矛盾,其中必定有一个是假的。
那么,到底哪个会是假的?
我回到了母校,方建业和我妈妈也曾就读于此。
我找到了我的高中班主任,寒暄过后,我说明了来意:「前不
久我外婆也去世了,她告诉我,其实我爸爸妈妈都在一中念过
书。
老师,方便的话,我可以去档案馆看看他们俩的档案
吗?」
班主任一直知道我是个孤儿,当下就打电话给档案馆的老师,
给我行了方便。
尘封的档案里,蓝黑色的钢笔字迹,一笔一画地写着:方建业,男,汉族,1973年生。
身份证也能跟1973年对得上号。
1973年出生的方建业,是怎么摇身一变,变成了1977年生人?
我拿手机把这一页档案拍了下来,又给黄阿姨发了微信,问她:一个公务员,是出于什么目的,要把自己的年龄改小呢?
她很快回了消息:很多啊,比如说报考的时候把自己改成应届身份,那可报的岗位就多;再有就是方便提拔,提拔是有潜规则的,你年龄到了界限,再能干也不会提拔你做局长。
我握着手机沉思。
不要看现在互联网如此发达,政务信息一网联办。
但纸质化的户籍和身份档案逐步转移为电子化,也就是这十几二十年的事情。
在此之前,纸质化办公有很多空子可钻,身边「因为派出所登记的民警听错了名字」而被迫换了名字的例子,并不罕见。
方建业通过什么方式操作的修改年龄我不管,但是有一条,是铁板钉钉的——
根据我党的纪律处分条例规定,在干部、职工的录用、考核、职务晋升等工作中,隐瞒、歪曲事实真相,给予警告或者严重警告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撤销党内职务或者留党察看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开除党籍处分。
不管方建业是一开始就改了年龄,还是为了晋升改的年龄,他
敢私自改动档案,就要记他一个处分。
在晋升的节骨眼上爆出这个事情,方建业,你还能如愿以偿
吗?
我以「工作室以后要主打家庭合照,拿你们的做范本」为由,
提出免费给黄阿姨一家拍摄照片。
黄阿姨当然喜滋滋地答应了,我特意拍到了六点钟才收工,她
过意不去,说要请我吃饭。
正合我意。
席间,我问黄阿姨的丈夫:「刘叔叔,方建业是不是您同事
啊?」
他的眉心不易察觉地一皱:「你说老方啊?是啊,你认识?」
表情变了,语调也变了。
他不喜欢方建业。
我笑了一笑:「是啊,方建业是我舅舅的同学,今天听我舅舅
提了一嘴,说方建业这个人,越活越年轻了。
」
刘叔叔若有所思地重复一遍:「越活越年轻?是什么意思。
」
我关上门,笑吟吟地说:「他和我舅舅同龄,但是呢,我舅舅
今年过48岁生日,方建业却过的是44岁的生日。
您说,这是不是越活越年轻了?」
刘叔叔一瞬间就懂了,面上闪过一丝喜色,随即轻咳:「小周
啊,你说这话,可是要讲证据的。
」
我把手机上拍到的方建业个人档案页、班级毕业照给他看。
他把方建业的身份证号和出生年月的数字放大,不自觉地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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