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娇小可人,依着他满脸幸福。

他们敬酒时,一转脸看到了我和傅若明。

我远远对他们招了招手,用口型说了句:「幸福。

傅凌坤的酒杯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我看见他朝我迈出脚步,又被沈洛不动声色地揪回去了。

我笑着摇摇头,像是看一个老朋友失态。

一个恩怨已尽、无爱无恨的老朋友。

一个莫名其妙对着我红了眼圈的老朋友。

我抬头戳戳傅若明:「可以走了吗?」

傅若明嘻嘻一笑,低头对我来了个深吻。

霸道的占有欲十足。

然后搂住我肩膀,朝傅凌坤挥挥手,带我离开。

我哭笑不得,平时运筹帷幄、步步算计的傅若明,怎么今天这

么孩子气。

他却很认真地告诉我:「打仗之前,要先安军心。

我可不想你

心里还惦记着别人。

我翻了个白眼,心里却觉得甜。

被人重视的感觉,真好。

13

订婚宴后,傅凌坤正式接过了傅家所有的财富与权力。

这场家产争夺战,以傅若明惨败结束。

人们都说傅若明是被我迷昏了头脑,本来他的胜算比傅凌坤

大。

我听了传言,只是笑笑,没时间生气。

我加班加得不分昼夜,哪有空管这种流言蜚语。

傅若明也是,丢了傅家产业后,他反而更忙了。

就在他第二次带我去湖边那天晚上,我才知道,他在外面另有

公司。

不显山露水,却实力强劲,是他用傅家的资源喂大的。

现在已有能力反吞傅家。

傅若明在傅家日久,他知道傅家产业所有的弱点,这家公司,

就是傅家的克星。

而我的公司,在他帮助下,也在迅速成长。

傅若明说,他不能给我傅家掌权太太的身份,也不能让我获得

世人的鲜花掌声与艳羡。

他唯一能给我的,是让我自己获得权力金钱、鲜花掌声的本

事。

他说对一头小狼来说,饲喂她,给她肉吃,远不如教她狩猎,

帮她占领一片草原更实惠。

我深有同感。

当你所拥有的东西都是靠本事拼来的,你就不会再患得患失,

如履薄冰。

至少不会对着镜子千百次地练习怎么更像另外一个女人。

也不会害怕任何人不要你,不管那个人是你的父亲,还是爱

人。

傅若明给的,是这世上我能想出来的最好的礼物与承诺。

14

一晃两年过去了。

这两年我们再没见过傅家人。

直到今日,傅家老太太过世。

她郁积于心,重疾缠身,终于不支。

我与傅若明回去吊唁。

傅凌坤也在。

他憔悴不已,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知他身心俱疲。

傅家老爷子养在国外的私生子长大回国。

据说颇得傅老爷子欢心。

傅老爷子余威犹在,硬生生将傅家的产业给他分了一份。

老太太防了傅若明许多年,将傅若明的妈妈逼疯,却没防住国

外韬光养晦的小四,一气之下撒了手。

而傅凌坤的私生妹妹见到现成的例子,也找了记者大肆宣扬身

世,势必要分一杯羹。

傅凌坤压力极大。

大约这压力传到了沈洛身上。

我头一次见沈洛面容枯槁,甜美

不再。

她朝我走来,直勾勾瞪我:「你给傅凌坤下了什么迷药?」

我莫名其妙:「你疯了?」

她咬牙切齿,难掩一脸疲态:「两年了,傅凌坤要我穿红裙

子,穿高跟鞋,烫大波浪,要我学你的一切。

就连晚上那个

时,他都要喊你的名字!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我这才发现,沈洛的妆容、发型、衣服,全盘像我,如同照

搬。

我觉得荒唐可笑,可又笑不出来。

风水轮流转,现在沈洛做了我的替身。

我应该得意,却只觉厌烦。

我抬头看傅若明:「走吧,累。

傅若明最后看了一眼傅老太太的遗照,牵起我的手:「走。

我们转身离开。

沈洛在我身后咒骂我,声音尖利失态。

我顿了顿,终究没转身。

15

傅老太太的葬礼后,傅家的哄闹依旧。

但很快,他们就没心思闹了。

傅家好几项支柱业务被狙击,市场份额大幅缩水。

傅家老爷子与儿子违法经营偷税漏税垄断不正当竞争,大段大

段黑历史被爆出来,引来调查,傅家全家能全身而退的只剩下

傅凌坤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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