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成交。

」

「这么爽快?」盛云霖略有些诧异。

「你都请我喝酒了,我自然要爽快一些。

」风无痕倏然一笑,「更何况,我说求娶你也说了两次了,今天姑且算第三回。

这五万两银子,就当风某先下的聘礼吧。

」

「那你这聘礼可有点儿少了。

」盛云霖扯了扯嘴角,毫不买账,「你没见过我大婚时的派头,就你这点儿身家,娶不起我的。

」

「哦?」风无痕有些诧异,「你还成过婚吗?」

「你猜。

」盛云霖笑眯眯地用他之前说过的话搪塞了回去。

倒是谢斐,原本一言不发,此时语调中却隐隐有些不快:「既然谈好了,那便请回吧。

」

眼见谢斐下了逐客令,风无痕抱拳道:「谢大人,我们还会再见的。

」

「并不期待。

」谢斐淡淡道。

风无痕也不恼,踏着轻功飞远了。

屋顶之上,便只剩下了盛云霖和谢斐两人。

盛云霖这才想起谢斐还有毒舌的一面。

当年她在上书房是领教过其厉害的,只是多年不再见他怼人的场景,选择性遗忘罢了。

后来才入朝的官员,还真以为谢斐是那种性格清冷、不喜言谈、影湛波平之人。

那都是没被谢斐噎过的。

思及此,盛云霖抿唇一笑。

「笑什么?」谢斐瞥了眼她。

「咳咳。

」盛云霖登时就收了笑容,正经道,「没什么,我就想起了年少时的事儿。

你那会儿在上书房的时候可嫌弃我了。

」

谢斐一愣,似乎完全没想到盛云霖会提及这些。

盛云霖接着道:「你瞧,上回在临安,风无痕见了我,先说我字好,后又说我谈吐不凡,哈哈哈——是不是得归功于你当年教得好?」

她其实也只是没话找话,主要是怕谢斐接着深究那两坛酒的事情,却不想谢斐愣在了那里,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抿了回去,目光也移向了别处。

「我……曾经说过你什么吗?」良久,谢斐低沉的声音响起。

「哦,你那个时候说,我这一手字,如若上了科举的考场,恐怕没人愿意阅卷。

」盛云霖记得很清楚,毕竟当年这番话对她打击实在有些大,「你还故意说你多虑了,我区区一位公主,怎么可能上考场呢?」

谢斐:「……」

盛云霖摊手:「说真的,你嘴毒起来是挺要人命的,不过也还好,你武功高、地位也高,上书房里没人敢冲上去跟你打一场。

起码当年的我不敢。

」

谢斐:「……」

「诶,你这副表情做什么?」盛云霖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儿。

「我……当年真的那么说过?」

他的语调很缓慢,似乎非常谨慎,让盛云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才好。

可她又确实没有记错。

她只好缓缓点了个头:「嗯。

」

「……我不记得了。

」

「哎呀,你在上书房训过的人多了去了,哪能都记得呢?」盛云霖试图宽慰他。

谢斐迟疑了一下:「那你还生气吗?」

「不生气啊!

这有什么!

」盛云霖赶紧摆了摆手,又笑着道,「何况,你既是满朝文武皆知的帝师,亦是我的老师。

我这个学生当的,也算不赖吧?」

现在回过头来自我评价一下,她垂帘听政的那几年,做得也还算不错了。

她那般笑靥如花地看着谢斐,在凉夜之下如同一朵盛开的夜昙。

谢斐却始终注视着她。

「你一直很好。

」他的声音极为郑重,「对不起,当年那么说你。

」

盛云霖愣住了。

她的眸光里盈着一池的碎月,清澈明亮,像是有粼粼波光在瞳仁里摇曳。

「不必道歉。

」她又扬起了一个笑容来,「你当年说得都对。

如若不是你教导年幼无知、被宠坏了的我,也不会有后来的长公主。

谢斐,我很感谢你。

」

——感谢你在我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年纪,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指引我、教导我;又在我一无所有、倍感孤独地醒来时,陪伴我、保护我。

这番话她觉得有些肉麻,没能立刻说出口,而是默默埋在了心里。

希望有一天,可以好好地说给谢斐听。

她本对这世间没有什么眷恋,即便重活了一遭也倍感空虚,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只觉得陌生而又悠远,即便沉沉睡去,也总是被噩梦惊醒。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现如今,她很感谢有机会重活一世。

因为她不再孤独,而且再也不会孤独了。

风无痕后半夜的时候又来了一趟盛云霖这儿。

彼时盛云霖好梦正酣,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次日清晨时,于屋内发现了一封信和一本书。

信上正是风无痕那狂草字迹,和先前给自个儿写的「情书」别无二致。

不过这回上面不再是些肉麻话了,而是一封让盛云霖给贾诚「带话」的信,算是给昨晚他们商量好的合作准备了一件道具。

至于这本书嘛,倒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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