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锦簇的正中央,朝她露出一个如同假面一般的微笑来:「盛、姑、娘,是吗?」

她一字一顿,咬准了发音。

盛云霖叹了口气。

霍琬当真是恨极了她。

如今再遇见一个相似的人,不过一面之缘,也要除之而后快。

看来昨晚风无痕说得很正确,霍琬确实没打算让她活着下船。

眼见这屋子里加上她也不过四个女人,何况都没什么武艺的样子,盛云霖便立刻决定:开打吧。

她从袖中抽出了折扇,却并没有展开,而是用扇柄直直给了两个侍女的后颈一人一下。

毕竟也不能乱造杀孽,致命的武器暂且先留着。

而即便是这般举动,也让霍琬登时失了颜色。

「来人!

」她高喊道。

一声令下,花厅左右两个门外立刻出现了带刀的侍卫。

盛云霖面色不惊,直奔霍琬而去,手肘用力一勾便勒住了霍琬的脖子:「谁敢动我!

」她高声道。

「你……!

」霍琬惊怒,「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这是犯了死罪!

「我管你是谁。

」盛云霖声音极冷,「都给我让开!

门口的人面面相觑,终是在霍琬的眼神下退开了一条路,盛云霖挟持着霍琬朝屋外的甲板走去,两两靠在了船舷边。

侍卫们紧紧跟上,却又不敢逼近。

盛云霖对着霍琬耳边道:「你说,我要不要带着你一起跳下去呢?」

霍琬面色发白:「这江水深不见底,跳下去了你也活不了!

「我若自己跳下去,你派人放箭,我不得被戳成筛子?」盛云霖冷笑一声,「还是带你一起下去吧!

说罢,伴随着霍琬的尖叫,盛云霖挟着她往后一倒,两人扑通一声落入江水之中。

登时间,船上大乱,伴随着「皇后娘娘被挟持落水了」的呼喊声,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聚集了过来。

盛云霖心里很清楚,如果继续和霍琬僵持下去,哪怕在一艘船上,她也别想见到谢斐。

江上暗流涌动,盛云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住这条命,但坚持个一时半刻倒也还成。

重生一遭,她确实是不惜命,也确实是在赌——赌自己是不是命够硬,赌谢斐能在她彻底沉下去之前找到她、把她捞起来。

终于,船那一头的人也都被呼喊声引到了此处。

盛云霖早已放开了霍琬,她的视线被江水模糊,只能瞧见四周的人像下汤的饺子那样一个个往下跳,几乎都奔着霍琬而去。

而在拼命挣扎了片刻后,她终于被一个有力的臂膀捞起。

头露出水面的那一刻,她大口大口地呼吸,并终于看清了来人——

「谢斐!

」她用力抱住了那个人的脖子。

她贴着他,心跳阵阵如擂鼓。

谢斐紧紧抿着薄唇,一只手揽着盛云霖,一只手滑着水,船上的人喊着「谢大人」,给他们抛来绳索、拉他们上来,自始至终谢斐都没有说话。

他一定是生气了。

盛云霖想。

可他气的是什么呢?气自己走丢了?还是气自己胆子太大直接跳船?

盛云霖不知道。

那边霍琬早已被救上了岸,对着焦急的陈煜一阵哭哭啼啼,似乎在恶人先告状,说盛云霖挟持她的事情。

盛云霖懒得管她,亦不想解释,只是紧紧抱着谢斐,不肯松手。

「已经安全了。

」谢斐试图放开湿漉漉的她。

盛云霖不肯松手,抬眸看向谢斐,目光晶亮亮的,像小鹿一般。

四周一片喧嚣。

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谢斐,我跳下去,是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

「……莽撞。

」谢斐说。

「你们认识?」陈煜打断了他俩的对话。

谢斐起身,道:「我还未曾问过陛下,为何盛家三娘子,会出现在这艘船上?」

「什么?」陈煜瞳孔一震。

换了身干净衣裳后,谢斐立即携盛云霖向陈煜告辞。

「三娘子走失,我听闻江上人说,她上了这艘船,才追来查看。

既然人是安全的,我便带走了。

「太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煜有很多的问题。

「草民已经辞官很久了。

」谢斐道。

「不能放他们走!

」霍琬又急匆匆地拦住了他们,「这女子欲置我于死地,陛下就这么放人吗?」

盛云霖冷笑道:「谁先想置谁于死地,还说不准呢。

你让那么多带刀侍卫对着我,我若不劫持你跳江,此时我已经去见阎王了。

「你到底是谁?」陈煜依旧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眼看着乱成一团,盛云霖快刀斩乱麻道:「小女子出自云南盛家,武安侯乃家父。

家父托谢家兄长送我进京,不料路上被你们掳上了这艘船。

「你在说笑吗?武安侯为何让一个外姓男子护送你?」霍琬针对道。

「还能为什么?自然是定亲了。

」盛云霖道。

谢斐一怔,抬眸看向盛云霖。

盛云霖接着道:「我们当地民风洒脱,本无繁文缛节,便是走婚也多得是。

谢斐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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