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白山墨躺在她怀里,珍而重之地说她最好,

比所有人都好。

说完了这番甜言蜜语的他,转头就能和国师联盟,图谋她的修为。

小琵琶精游历人间四百年,第一次感到这样的绝望:「那你呢?你也盼着我死么?你一口一个国师,难道不明白他困住我许久,为的是我身上的修为。

他不走正途贪慕捷径,迟早有一天会遭到反噬!

阿瑶抿唇,说:「阿黎,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小琵琶精看了她许久,凄厉大笑。

她终于明白,所谓人世浊臭,所谓人心险恶,大概才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跟国君一样单纯温柔的,会死在仇敌的刀枪下;像白山墨和国师这样善于交易精于利益的,却能过得逍遥自在。

凭什么?

她伏案良久,盘桓出一个鱼死网破的计谋——

那一夜,风雨大作,雷电铺亮了半片天空,阴风吹翻了许多围墙。

丞相府的绣楼里,幽幽的琵琶声轻慢地飘出,最终如哀怨呜咽,渐渐止息。

清明台的道士们开了门,看见美人伏在案前,七窍都流了血,是死透了的模样。

电闪雷鸣中,国师挥一挥拂尘,向天下人宣告:妖孽已伏诛!

是夜,婴儿啼哭声起,奶娘道:「是个漂亮的小姐呢!

小琵琶精睁开了眼睛,对着她亲爱的父亲,缓缓漾出一个笑

来。

清明台的国师擅长堪舆之术,却推演不出他爱女的命格,是方

才死去又复活了的,恶魔煞星。

11

行到此处,故事终于讲完。

大殿中央,我的姐姐与姐夫抖成一团,哪有昔日联手害我的威

风模样。

我托腮问白山澜:「你现在还觉得是我太坏吗?」

他不答反问:「其实我才是你四百年前的恩人吗?」

我笑一笑,温柔地看他,说:「是啊。

白山澜说:「我想要看到前世的记忆。

我打个响指,纯净的白光自指尖流向他眉心。

白光完全没入,

想象中他再睁开眼,应该黯然若失,或是欣喜若狂。

然而什么都没有,他睁开眼,依旧是属于白山澜的眼神。

我攥紧了手指,惊疑不定。

国师突然哈哈大笑,指着我说:「阿黎,枉你猖狂一世,最终

不还是落入圈套?实话告诉你吧,你永远也找不到他了!

他状似疯癫,我飞身而下,一把捏紧他脖颈:「你给我说清

楚。

「你的恩人是天生的紫微星,但太后怎么能允许一个宫女的孩

子做皇帝呢?她抽走了那孩子身上的龙气,一分为二倾注在她

两个儿子的身上。

你猜,失去了龙气庇佑的孩子,要怎么活下

去呢?」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善良的人得不到回报,恶毒的人享尽荣华。

我手指用力,绞碎了他头颅。

头颅掉在了我姐姐的怀里,血污溅了她一脸。

她尖叫一声,彻

底晕厥了过去。

我满手鲜血,沉默地盯着白山澜。

他显然听清了国师的话,神情有些忧伤:「鸣玉,真抱歉,我

不是你要找的人。

我笑了笑:「没关系,我不在意。

」他问我:「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呢?要报复我母后吗?」

我点点头:「是啊,她罪有应得,你说是吗?」

白山澜很哀伤地看着我,仿佛玉菩萨,悲天悯人。

然后他从身后拿出我送给他防身的本命琵琶,很认真地看我:

「你曾经说过,这把琵琶碎了,你也会死,对不对?」

我已经猜出他要做什么了,觉得这世界可真是太讽刺了。

我一片真心要用来保护他的东西,如今成了他伤害我的工具。

白山澜继续说:「我很喜欢你,鸣玉。

但是你要杀我母后,我

不能答应。

我要你承诺,你不会伤害她。

我一步步逼近他,脚下是淋漓鲜血,然后我冲他笑:「白山

澜,我也很喜欢你。

但是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哪怕是你也不

行。

小少年一动也不动,很怜悯地看我:「那就只好说再见了,鸣

玉。

他注视着我,双手分列琵琶首尾,用力折了下去——

梁上翻下一个身影,快极了,一脚踢在他心口,将他踢出老

远。

然后那人小心珍视地捡起琵琶,将它递还给我:「不要再把弱

点展示给别人了,知道吗?」是一五。

他看着我,目光复杂。

窗外泼天的雨势在此刻停止,雨过后的阳光照进宫殿。

我有了隐约的预感,颤抖着将指尖抵在他眉心,但白光没有发

出,因为他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拉到他怀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