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玉刚好出生。

你说,有

没有可能是转世轮回?」

父亲带有一丝骄傲道:「陛下,那妖孽被臣诛杀的时候魂飞魄

散,断无再入轮回的机会。

臣给鸣玉算过命,她是天生的凤

命,是大吉大福之人,也绝不可能是妖孽转世。

」「罢了,你退下吧。

脚步声响起,帷帐被掀开,我连忙闭上了眼睛。

白山墨的手指抚过我眉毛、眼睛、鼻梁、嘴唇,最后停在了我

眼角的那颗泪痣。

他低声道:「如果你真的是阿黎,你怎么会舍得不告诉我。

明明是最爱我的,不是吗?」

我当然不会回答他,我现在可是沉睡的病人呢。

许久,白山墨走了,足音寂寥。

我睁开双眼,定定地瞧着帐顶,有粘稠的血从我眼角的泪痣滴

下。

我面无表情地抹去泪痣里沁出的血,心里很清楚,我的时间不

多了。

4

夜半,我抱起琵琶。

桐木板换了一块新的,大太监说,是陛下亲手换的。

他说着话的时候,眼角笑出了褶子,说话的腔调极尽奉承。

我知道,自我病后,白山墨衣不解带地照看,众人都以为我必

定是未来的皇后。

大太监会审时度势,提前拍我马屁,是希望与我交好。

宫中其余人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因此,我顺利地要到了白衣白裙,顺利地上了观星台。

拨亮第一声琵琶的时候,月明星稀,夜色凉如水。

有风呜咽着吹来,掠起我的发梢。

我学姜太公,琵琶钓鱼,愿者上钩。

可我已经坐了两个时辰了,还是没有人来。

暗处里传来一五的声音,闷闷的,「你别等了,陛下今天宿在

贵妃处,他不会来的。

我低头,慢条斯理地取下银甲,说:「他要是不来,我会死

的。

一五,我的时间不多了。

一五忽然暴躁:「你怎么能这样?他不爱你你就要为他去死

吗?天底下好男儿这么多,你,你……」

「你不明白,一五,我和他不止爱与不爱那么简单。

我必须要

得到他,他也必须要让我得到。

「总之我觉得你不对。

」一五半晌才憋出一句。

然而我无暇顾及他。

不远处有灯盏亮起,灯火移动间,我看见了陛下的龙袍。

我站起身来,趴在栏杆上往下瞧。

「小心掉下去。

」一五说。

我回过神,看见他站在阴影里,一双眼眸执拗地盯着我。

「一五,你走吧。

」我说。

「为什么?」少年一动也不动。

「因为今夜,我会成为陛下的女人。

」我笃定地说。

他的眼睛忽然就黯淡下去,转过身,重新走入了更深的黑暗

中。

白山墨推开了门,容颜还带着些疲倦。

「鸣玉,你该好好养病,而不是半夜爬上观星台弹琵琶。

我丢下琵琶,扑到他怀里,「可是陛下,我夜里做噩梦,醒来

不见你,我很害怕。

他抚摸我的长发,清淡的桐花香气便四散开。

白山墨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发直,我低声唤他:「陛下?」

他眨了眨眼,低头看我:「鸣玉,你今夜弹的是什么曲子,有

些似曾相识。

」我拉着他在软榻上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瞧着他:「陛下你看,

今夜的鸣玉,是不是也似曾相识呢?」

虚空里漂浮着琵琶音,每一音,都缠绵悱恻。

妖孽施展了媚术,为的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白山墨的眼神忽然变了,是沉迷,是堕落。

他的手指拂过我的眉眼,压抑着呻吟:「阿黎。

我挑开他衣襟,与他肌肤相贴,满足地哼一声:「陛下,我

在。

这一夜,翻云覆雨,遥远的星辰不眨眼,偷窥欢好一场。

白山墨紧紧地按住我,身子滚烫。

我像一块丝绸,被他反复揉皱,又反复熨平。

真好啊,年轻的、鲜活的、生动的精魄,正从他那里,汩汩流

向我。

我与他忘情地亲吻,靡靡的琵琶音响彻在虚空,成了浩渺的伴

奏。

「望君处,江悠悠。

化为石,不回头。

此恨绵延四百年,琵琶声停无归期。

」我的病好全了,白山墨开始变得憔悴。

我替他梳头,象牙梳篦过他的长发,筛出了五六根白发。

我静默不语,悄悄将白发藏在黑发之中,好让他看不出来。

戴上金冠,十二道冕旒垂下,铜镜里映出一个威严的帝王。

白山墨轻笑:「鸣玉,你梳头的手艺不错,让朕看上去稳重了

不少。

他的确稳重了不少,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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