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起了酒。

冯言终来找我的时候,我抱着酒瓶已经醉了七八分。

他抢走酒瓶,给我倒了杯蜂蜜水。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月光透过落地窗倾泻了一室,这样的环境让人极其有安全感。

我急于找个情绪的倾泻点,借着酒劲儿自顾自地把我和江喆的事断断续续都讲了出来。

临了,我端着酒杯明知故问地问冯言终,

「没发现那个文档之前,我还一直为他的冷暴力找借口,觉得他这个人可能性格就是这样的。

冯言终,我是不是很蠢啊?」

「是。

毫不犹豫的一声回答,倒是让我蒙住了。

「姜年,只要真的喜欢一个人,对她好就成了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能做出冷暴力行为的人,要么是不在乎,要么有恃无恐,无一例外。

顿了顿,冯言终又沉声加了一句,

「更何况,解决问题是男人该有的担当,他的处理方式,连十足的男人都算不了。

我更吃惊了。

以前我对冯言终的印象是沉闷,是冷静,是睿智,唯独没有看他这样情绪外放过。

我想喝口酒压压惊,酒瓶却被冯言终夺走了。

他拿起来喝了一口,偏头看我,「姜年,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嗯?」

「我记得你以前,很开心。

我偏头看他,模糊的视线中,我隐隐约约在他眸中看到了些许心疼的意味。

心狠狠一颤,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慢慢趴到了沙发上假装酣睡。

酒精很快上头,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个人小心翼翼把我抱了起来……

从那晚后,我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冯言终。

冯言终大概也感受到了我的拒绝,和我又恢复了从前不冷不热的关系。

江喆这几天也一直在挽留我,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他便换号给我发消息。

从刚开始的挽留,乞求,到后面长篇大论的道歉,甚至最后他妈妈都给我打来电话为他说情。

我忍无可忍地回了一句,

「江喆,你不是不会哄人吗,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啊?迟到的深情比草贱,别让我看不起你。

他再没发过消息。

9

得知白昭回来的消息,是在一个月后。

那天我找了新房子准备搬出冯言终家,想最后一次请他吃顿饭。

结果刚进美食城就收到了闺蜜希希的来电,她告诉我,在朋友圈看见老同学说江喆的初恋回国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抬眼就看见了江喆和一个女生并肩往这边走。

以前存在于照片上的人,就这么突然真切地出现在了我眼前。

白昭看上去比照片上更乖巧生动一些,水蓝色的长裙给她添了些许温婉。

就是我脑海中幻想过的男生白月光该有的模样。

本以为失恋的痛我已然淡忘,可这一刻,痛疼和不甘像藤蔓一样瞬间滋生。

旁边的冯言终发现了我的异样,偏过头来问我,「姜年,怎么了?」

我木然地摇摇头,示意他继续向前走。

两步,一步,擦身而过。

江喆没分给我一个眼神。

我脚步忽然有些软,冯言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

「谢……」

道谢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有力的风突然向我们袭来。

我下意识往后一躲,身体却重心不稳,重重磕在了后面的柱子上,后背火辣辣地疼。

顾不上疼,我匆忙跑过去拉不远处正在打架的两人。

「江喆,你发什么疯?」

江喆打得正上头,我扑过去的时候也没收力,冯言终怕误伤我,硬生生挨了一拳。

我气得发抖,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一巴掌就狠狠落在了江喆脸上。

很清脆的一声,江喆的脸被打得偏到了一边。

气氛诡异地沉默了半晌。

江喆回过头来的时候,眼睛都气红了,

「姜年,怪不得这次分手你那么坚决,你这是早就找好下家了吧,我们才分手多久,你怎么能……」

「江喆,你自己龌龊,别把别人都想得那么龌龊。

我冷冷扔下这一句话,拉着冯言终就要走。

江喆却攥住了我的手腕,「姜年,我和白昭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故意来试探你的,我想看看你还会不会为了我吃醋。

我愣了下,随后无所谓地摇头,「没关系了,你怎么样都跟我没关系了。

沉默了一会儿,江喆声音发颤地说,「姜年,我本来打算月底就向你求婚的。

婚姻吗?

我的眼泪莫名其妙地流了下来,即使我并不觉得难过,

「江喆,我的确曾满心欢喜地幻想过和你结婚,可现在我一想到和你在一起的婚姻将会是无休无止的沉默和争吵,只觉得窒息。

「姜年,我改好吗?你不喜欢的,我统统改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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