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营帐迅速窜起火苗,他神色一凛,朝向射箭的方向看去,那边本应有卫兵镇守的山头,埋伏了一排弓箭手,带着火焰的弓弩密集的射过来。
另一波人潜入了军营,正在与北军搏杀。
「保护将军!
」
护卫兵嘶吼着聚集在他面前,用刀挡着流矢,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努力辨别着这些偷袭者——南胥的官兵已然全线溃败,又哪里来的这些人来偷袭北乾的军营!
还没等我想清楚,就被宸冬一把拉在身后:「发什么呆!
过来!
」
这些偷袭的人并不像是受过什么训练,战斗力并不强,但是排兵布阵竟极有谋略,身无甲胄,仅靠着粗暴的拼刀刃,迅速打到了宸冬面前——这可是整个北乾最精锐的部队。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九尺,长得像一只巨熊的壮汉,拿着一把长刀厉喝:「北狗受死!
」
宸冬拔刀相迎:「你是何人?」
壮汉一刀竟劈碎了护卫兵盾牌,大声笑道:「老子南胥人!
」
宸冬一个纵跃翻到了护卫兵之前,与壮汉短兵相接,他那把雪亮的长刀和壮汉相撞,赫然裂开缺口,北乾人的悍勇确实名不虚传,而这个壮汉居然丝毫不落下风,然而,几个回合下来,败局已定。
他们敢偷袭,就讲究一个「快」字,火焰弓弩、自杀式的短兵搏刃,都是为了让壮汉能迅速接近宸冬并且一击毙命,但是一旦等到北乾军队反应过来……
壮汉被几个士兵联合偷袭,洞穿了腹部,然后被压倒了在了地上,一个士兵拿着一把刀就要劈下去,却被宸冬喝止了:「留他一条命!
」
那士兵双目赤红,拿着刀的手在抖,刚才他的同袍被斩杀了无数,然而还是听命把刀扔在一边。
「你是山匪?」宸冬问。
「我是你姥姥!
」
壮汉因为流血过多而脸色发白,一口吐沫还是险些吐到宸冬脸上。
「你身手不错,南胥已亡,北王优待武士,何必寻死呢?」
壮汉脸被摁在地上,尚扯着脖子狂笑:「亡你妈个脑袋!
南胥人在!
南胥就不会亡!
」
宸冬摆摆手:「带下去,留他一条命,我要问出幕后主使。
」壮汉被北乾士兵扯着,腹部血流不止,尚还中气十足的谩骂了
一路:「妈的北乾狗!
日你姥姥!
有本事跟老子一对一的
干!
」
早上还平静的营地,被鲜血覆盖,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宸冬
带着人急匆匆的上山去勘察偷袭的地点,没有人注意我。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刚才那一句「老子南胥人」,如同雷鸣般
的响彻在我的耳际。
士兵们拖着一个重伤员从我身后走过去,说:「这就送到格鲁
那里吧」
格鲁?
我终于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惊醒,跟着那些抬着重伤员的士兵
走到了营地边缘的一个营帐里,看起来普普通通,只是没有封
顶。
我站在门口,向里面看去,里面供着一个狼首佛雕像——北乾
人多个部落融合,形成的独特信仰,一面狼首悚然,一面佛陀
慈悲。
神像下燃着火盆,重伤员七横八竖的摆在地上,都不住抽搐
着,其中一个呻吟的最为厉害。
一只枯瘦的手覆盖住了他的脸。
「身死此地,魂奔天际,狼行千里,只待归期。
」是一个枯瘦的黑袍老人,半蹲在地上,那伤员抽搐了几下,没
了声音,又过了一会,他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萎缩起来,然后迅
速化为一滩水和几块骨头。
是传说中北地巫术。
「捡骨。
」老人一边命令,一边走到了另外一个伤员旁边。
「是」
一个稚嫩的声音应道,一个小孩用长筷捡拾起剩下的骨头,扔
进了火盆之中。
「夏挽!
」我失声叫出来。
老头迅速看过来,黑袍阴影下是一双白蒙蒙的眼睛,厉声喝
道:「你是什么人!
格鲁送人也敢看!
」
夏挽慌忙拽住他,低声哀求道:「师父,这是我姐姐,不懂北
乾的规矩,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
「不懂北乾的规矩就可以到处窥看吗!
这是亵渎神灵!
」
我气得发抖,冲进来就吼:「什么规矩!
肆意屠戮人命是你们
北乾的规矩!
到别人家里烧杀抢掠是你们北乾人的规矩,噢,
现在自己士兵受伤了,不医不治!
让他们去死也是规矩!
你们
配谈什么神灵!
有一个算一个你们都该下十八层地狱!
」
因为太急,我是用南语说的,老人听不懂,急忙问夏挽:「她
说什么!
你告诉我!
她说什么!
」夏挽道:「师父,我姐姐在跟您道歉。
」
「不是!
你蒙我!
我要禀告将军!
」
我迅速切换成北语,吼道:「你去告!
正好让将军杀了我们!
宁死我也不会让我弟弟做这种阴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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