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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铁青着脸,盯着她,许久不说话。

最后她轻声说:「关上呐,园长等一下回来了呀。

十九

我没等园长,径直走了,开车直接去了公安局,交代了所有真相:丧尸早已丢失、病毒扩散、扮演丧尸欺骗游客、骗取科研经费。

我不知道我的责任有多重,但我知道园长、郑哥和沈主任肯定脱不了干系。

接待的民警说,这部分警务已经移交丧尸管理部门,这个部门刚成立,目前主任还不在局里办公。

这么大的事情,民警不好做决定,让我等一会儿,他汇报上级。

他出去没一会,又进来两个警察,说事关重大,我现在是污点证人,需要先转移。

他们给我戴上手铐,用黑罩子蒙住我的头,把我带上车,开了一会儿,又带下车,带进一间屋子让我坐下。

我的手铐没打开,但头罩摘掉了。

我认识这里,早上我刚把梁姐从这里接走,这是丧研院地下室的隔离室。

「不是转移吗?怎么来这儿?」我问警察。

他们不回答,只是出门,反锁了门锁。

不祥的预感袭来,我跑到门边,大喊:「我有事要说,我认识鲍局长,叫鲍局长来见我。

门开了,走进来的却是张涛。

他也不问我发生了什么,却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认识鲍小龙吗?」

这名字我很熟悉,于是说:「那是我后面的那个饲养员。

「嗯,就是他,他现在是市警察局丧尸管理部门的主任,以后关于丧尸的警务都由他负责。

「就他?愣头愣脑的鲍小龙?」

「哎,戴兄弟呀,咱们馆儿出来的所有饲养员里,就你混得最差,也属你最穷,你哪儿来的自信说别人愣头愣脑呢?」

「你们这是诈骗!

危害社会!

挣的是丧良心的钱!

我已经自首了,等警察来的…」

「门口不就有两个警察吗,没把我怎么样啊。

你还要找谁?鲍局长?你不是有梁姐电话吗,给她打电话呀,她能找得着鲍局长。

我明白他的意思,其实刚才就明白了,只是脑子里多少还有点幻想,我问:「你们知道黑狗去哪儿了,对吧?」

「你也想到了吧,你就是不愿意承认。

黑色的狗么,应该不少,但黑狗这玩意儿,从来就没有过。

「泰国的事儿呢?」

「泰国的军方,编出啥故事来我都不意外。

那事儿有可能是毒贩捣鬼,有可能是反对派捣鬼,有可能是军方捣鬼,但就不可能是丧尸捣鬼。

「梁姐呢?」

「梁姐去大理旅游,喝多了,遇上个小白脸,激情四射了一下。

然后梁姐就说漏嘴了,女人嘛,嘴就是不严。

鲍局长关她两天,是让她长个记性。

我沉默了。

张涛接着说:「你和我很像,这么多饲养员里,只有咱俩是外来打工仔。

我演丧尸演了一个月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整个是怎么回事。

可是我不能说,我得装蠢。

装丧尸那种蠢容易,可是装我这种蠢难。

你说你,我点过你多少次,可你是真蠢。

你但凡能装蠢,时不时问他们要点好处,要多滋润有多滋润。

「我懂了,张哥。

我现在只要钱,我啥也不说,行不?」

「兄弟,你这话还是在犯蠢。

要是没今天这一出,你要钱,那是求人赏饭。

今天这么一闹,你再要钱,那是敲诈勒索。

「那…那我咋办?」我渴求他能帮帮我。

「我告诉你个秘密,丧尸这东西,以前是没有。

可现在,咱们

院已经把T病毒研制出来了,只要找个人给他种上,世界上第

一头丧尸就会出现。

你不是一直想给园长弄个丧尸回来吗,恭

喜你,你要成功了。

从今天起,咱们就再也不算是骗人了。

他说完,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我看到门外站着一群穿着全套防

护服的人,其中两个人,抬着一支两米多长的粗大注射器,半

米长的针头寒光闪闪,直冲我扎过来。

我尖叫一声醒来,大口喘着气,感觉口气里有残留的血味。

枕边的手机响了,提示我两小时后要去参加博士保送的面试。

我有些恍惚,但确定了前面的一切只是个漫长的梦。

在我洗了把脸之后,脑子清醒了一些,梦里的事情也忘了一大

半。

对着镜子梳头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做的梦太过幼稚。

光天化日的,哪来的丧尸呢?

□戴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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