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转到了财务部,我的东西也都搬出了办公室,给下一个饲养员腾地方。
那天下午和晚上,我仔仔细细端详了影像资料里面丧尸的面部细节,写了一篇五千多字的总结,生怕第二天化妆出什么纰漏。
负责给我化妆的是郑嫂,她是全园讲解员的化妆师。
她也一大早就到郑哥办公室来,我拿出五千字的总结,准备给她讲讲细节。
她一把抓过那几张纸,扔在一旁,笑着说:「你还能比我懂化妆?」
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
化妆的方式就是在身上套上一个连体紧身衣,再把头发剃光,套上头套。
紧身衣和头套都是胶皮做的,会紧紧地贴在身上。
头套只会把眼睛、鼻孔和嘴露出来,郑嫂只需要把面部和脖颈处稍加勾勒,再给我带上白色的美瞳,化妆也就完成了。
穿紧身衣前,郑嫂扔给我一片成人纸尿裤,让我先去厕所穿上。
看我迷惑不解,她又笑了:「你一整天穿着这个衣服被人围观,还指望中途脱下来上厕所?」「现在先拉干净。
万一白天憋不住拉在里面了,那就自己晚上洗干净,反正你明天还得穿它。
」郑嫂一边收拾化妆笔一遍跟我说。
演丧尸远比我想象的痛苦太多,胶皮衣贴身很难受,穿了两天毛囊就开始发炎,我只好在里面隔了一层秋衣秋裤。
还有,纸尿裤吸不了那么多尿,到下午的时候,秋裤就湿了。
为了少尿裤子,我只好早上不喝水。
开始的几天,我总在中午的时候去郑哥办公室脱掉紧身衣,然后包住脑袋去厕所大便。
有一次被保安拦住问我为什么蒙面,幸亏郑哥帮我解围。
为了不出岔子,我只好早上四点就起来吃饭,六点排泄干净,这样才能一白天不用拉屎。
从中午开始,饥饿和口渴就开始折磨我的神经,我只能吞咽口水。
断食断水一久,我根本没有力气活动,只能倚着石头坐着,坐久了腰酸,就躺着。
游客有时看不到躺下的我,就不耐烦地敲玻璃,我只好再坚持坐起来。
幸好这种要死不死的状态非常符合丧尸的气质,一直没有穿帮。
等到晚上闭园没了人我才能走。
那时我已经饿得走不动路,像一只真正的僵尸,呆滞地走回休息区,穿过密道,卸妆,回家。
吃完饭已经八九点,马上就得睡觉,一是因为又累又困,二是因为第二天凌晨四点就得起床。
丧尸没有假期,只有周二下午例行闭馆的时候,我才能得到一点休息时间。
因为害怕穿帮,我的手机白天都放在郑哥办公室,每天晚上都能看到小颖给我的一堆留言。
期初我说工作变忙了,她还能理解。
但我一连三周都没和她见面之后,她的脾气越来越大。
其实我很想和她出去玩,但我一周只有半天休息,无论我怎么下决心,都瘫在床上起不来。
我盼着警察快点把丧尸找到,我也就解脱了。
三周里,每天早上我都会问郑哥同一句话:丧尸找到没?
他也总回一句:还没有,再等等。
有一天,他多说了一句:今天新饲养员要来了,你晚上等他走了,把他留给你的猪肉拖到我办公室,我明天早上处理。
我看见郑哥领着一个愣头愣脑的年轻人在控制台前比比划划,心知这就是新的饲养员。
年轻人心不在焉地听郑哥说话,眼睛一直上下打量我。
我也看向他,眼神一接触,年轻人吓了一跳,赶忙把头扭开
了。
我知道他是被我的白色美瞳吓着了,心里觉得好笑。
临下班,年轻人扛了一扇猪肉,放在两道铁门之间。
我看着他紧张兮兮地开门、放肉,还时不时地瞟我一眼,心里
越发好笑。
他刚把肉放下,我故意突然站起身来,他吓得「哎呀」一声,
屁滚尿流地跑出铁门,哆哆嗦嗦地上了锁。
笑过之后,我有点恍惚,差点哭出来。
他给我放的一扇猪少说四十多斤。
我一整天没吃饭,屁股挂着
屎兜子,还得把它拖到郑哥的办公室。
搬完猪肉脱了紧身衣,发现秋衣秋裤全被汗水湿透了。
第二天早上,我托郑哥转告饲养员,就说丧尸胃口没那么大,
少放几斤肉够吃了。
结果当天下午那小子又给我扔了扇五十斤的猪肉,我甚至怀疑
他是故意整我。
我又找郑哥抱怨时,他反倒怪起我来。
「你别把所有肉都拿走啊,人家看你把肉吃得干干净净,以为
你胃口大呢,所以多给你放了点。
」于是我接下来几天都没带走猪肉,并让郑哥转告饲养员,丧尸
撑着了,这段时间减肥。
九
一个月下来,我瘦了十多斤,丧尸还没找到。
我本以为逐渐会适应这种生活状态,可我一天比一天烦躁、阴
郁,甚至和小颖打电话的时候都振奋不起来。
小颖早就察觉出异常,反复问我出了什么事,遇到什么问题,
我却什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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