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这儿」吗?

不。

他既然出现在了此处,这个问题便已然是多余的了。

「你早就知道?」盛云霖面无表情。

「不知是今夜。

」谢斐答道。

雷鸣声又一次炸响,震耳欲聋。

宫门前的守卫都愣住了。

兰草,谢太傅,还有太傅口中的那个名字。

——眼前的这个年轻女子,难道真的是三年前死于宫中的长公主殿下吗?

盛云霖骑在马上,只觉得眼前有些发黑,视线模糊不聚焦,周遭只剩下了火把的光亮。

「谢斐,不要拦我。

」她的声音低沉而又危险。

「我没想拦你。

」谢斐道。

他看向她的眼神。

太熟悉了,这样的目光。

冷漠,高傲,坚决,以及将一切踩在脚下的愤怒。

那是多年前走出了掖幽庭的长公主殿下。

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终于回来了。

盛云霖闭上眼,片刻之后才睁开。

目光重新变得清明。

她转身,看向那高高的宫门,深红色的墙漆,明黄色的屋檐,黛绿的瓦片。

她所熟悉的一切。

困了无数人一生的牢笼。

谢斐从袖中拿出了一份诏书。

「皇上手谕在此。

在场的人,除了他们两个外,皆匆匆下跪。

「镇国长公主回宫,任何人不得阻拦。

」谢斐一字一顿道,「开宫门!

「是!

」守卫慌乱地开了宫门的锁,拉开那黄铜门钉的铁幕。

盛云霖一扬鞭,头也不回地掣马飞驰而去。

谢斐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

电闪雷鸣交加,隆隆声不断响起,而后,倾盆大雨忽至。

寅时三刻。

太阳还未升起,黑夜中不见星点。

淅淅沥沥的雨已经快要停了,马车滚过凹处,飞溅起细小的水花和泥浆。

翟家的轿子里,翟闻涛对父亲道:「昨晚上那雷打得,都把我吓醒了。

「夏夜嘛,多雷雨是正常的。

」翟衍不以为意。

一转眼就这么多年了。

如今儿子已升任从三品户部侍郎,他也老得该致仕了。

要不,过几日就递折子吧?

像他这种干了大半辈子的官,在正二品礼部尚书的位置上退下来,依据礼制,光是辞官的折子都得递上三回,皇上才能批的。

「儿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翟闻涛道,「今儿起床的时候,眼皮就一直在跳。

「那是因为你昨夜没睡好。

」翟衍笑道,「对了,今日你还要去太傅府上喝喜酒的,礼物都备好了吧?」

「那是自然。

说起来,我和太傅还是同年呢。

「你那一年科举,出了不止一位上三品的大员,是个盛年啊。

」翟衍感叹道。

父子二人絮絮叨叨地聊着天。

刚下过一场暴雨的夏夜,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气息,闷得让人莫名有些心慌。

马车快要行到宫门口的时候,车夫突然停了车。

「怎么了?」翟闻涛掀开帘子问道。

「回老爷、大少爷的话,前面排着很多大人的车,都堵起来了。

「怎么回事?」翟衍皱起了眉,「你去前面瞧瞧。

车夫下了马,小跑去前面问了一圈,没一会儿便回来了。

「老爷、大少爷,宫门没开呢!

说是昨夜宫中出了事,皇后娘娘封了宫!

「……!

」父子俩皆一愣。

二人彼此交换了眼神,翟闻涛低声道:「我就说,昨儿那声雷太大了,一定不简单。

「不可胡言。

」翟衍谨慎道。

不知为何,他嗅到了一种极为紧张的氛围。

这种氛围在四周无声地蔓延,忽然让他想起了八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一场盛大到整个京城都为之庆贺的婚礼,最终却血流成河……

等了好一会儿,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前方的马车才开始缓慢地动了起来。

「宫门开了!

」有人喊道,「霍丞相进宫禀报,开了门!

「霍相?」翟衍微微蹙眉。

那种不好的预感,变得更加强烈了。

卯时正刻。

太和殿上,群臣汇集。

霍玄承站在上首,沉痛道:「诸位大人,皇上昨夜昏迷,似中毒所致,太医连夜施救,然而皇上至今仍未醒来!

话音刚落,朝堂上立刻炸了锅。

「怎会如此?!

「下毒之人可已找到?」

「那我们现在……?」

「诸位同僚不必惊慌。

」霍玄承道,「皇后娘娘一直在皇上身边侍疾,宫中禁军也已经在排查可疑之人了。

皇上乃真龙天子,必定会安然无恙。

然,皇上抱病期间,国事不可停滞,朝廷仍需运转,各位大人需更加兢兢业业才是。

「丞相说得极是啊!

」大理寺卿段严第一个接道,「吾等定当谨小慎微,克己奉公。

只是,若有要事,仍需要一个主心骨进行定夺。

下官恳请丞相带领我等!

「等等。

」谢珏站了出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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