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园子重了一个字,看来确实有缘。

」

「那待你日后登基,我这园子要不要改名避讳?」

「怎么,长公主殿下要帮我吗?」

盛云霖摇了摇折扇,笑道:「在辅佐皇子登基这件事上,我还算擅长。

」

谢斐下值回了澈园时,撞见的便是两个醉鬼。

而且是一个醉鬼在教育另一个醉鬼:「你傻?你哥哥身体不好的时候,你就该作准备了。

这要换作我,梁王已经下地狱八十回了!

」

「那会儿谁能想得到啊!

」另一个醉鬼狡辩道,「我哥当了三十年太子,我还没出生他就是太子了!

」

「呵,结果现在还不是梁王独大吗?陈煜要是那么蠢,我早揍他了!

」

「你连皇帝都揍过?」男醉鬼惊呆了。

「他小时候我没少揍他。

」女醉鬼不屑地看了男醉鬼一眼,又惆怅道,「那会儿我揍完了他,他也还是很黏我……怎么现在成这副样子了……」

「还好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我哥从来舍不得揍我。

」男醉鬼悻悻然道,「不过,你当时到底……嗝!

怎么死的啊?我听说了很多版本啊,什么你造反未遂自尽啦,什么宫中意外大火啦,反正都很离谱。

」

「……」女醉鬼抱着酒坛,忽然就不说话了。

谢斐在门外,终于听不下去了。

他推门而入,斜睨了风无痕一眼——现在该叫李景澈了——然后拦腰把盛云霖横抱了起来。

「喂,谢影湛——」李景澈喊他。

「给客人安排客房。

」谢斐对澈园的管事道。

盛云霖倒是乖觉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还在他的肩头蹭了蹭。

「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软软的。

「嗯。

」谢斐抱紧了她。

一想到她刚才那突然之间陷入低落的模样,谢斐就感到很心疼。

盛云霖上辈子酒量很好,这辈子就只能算是勉强凑合。

她像猫一样蜷着身子睡着了,等这一觉睡醒时,已经到了半夜。

谢斐已经回了谢府,京城熟人太多,风言风语也传得快,他确实不便经常在澈园留宿。

不过掰着手指算算,距离他俩的婚期不剩几日了。

李景澈也走了。

他留下了一封信,字迹依旧如往常那般龙飞凤舞,大概意思是自己要即刻启程回齐国,尽快达成对盛云霖的承诺。

盛云霖盘了盘现状。

程家的案子,陈煜给了几乎最高的关注度,现如今贾诚已被停职,押解回京候审;霍玄承因为牵涉进此案,亦交出了手上的事情。

霍家党羽一应出面反对,但陈煜在朝上一副痛惜之态,声称一定尽早还霍相一个清白,那些反对的声音便也无可奈何了。

盛云霖感叹陈煜倒是成长了不少,她的确想象不出三年前的陈煜能和霍玄承周旋到这般地步。

影卫入京,再次排查京郊,寻找霍玄承养的那支私军。

李景澈则答应了替盛云霖想办法让霍玄承按捺不住,主动现形。

根据盛云霖对霍玄承的了解,此人慎之又慎,只有做了万全的准备才会动手,和盛云霖这种有五分把握就敢冲上去赌命的风格很不一样。

是以,盛云霖必须要让霍玄承相信,梁王还愿意与他里应外合。

李景澈绝不是泛泛之辈,虽然年轻气盛了些,但盛云霖相信他亦有自己的手段。

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盛云霖想。

只待霍玄承的私军冒头,禁卫军一网打尽,拿到霍玄承及其党羽谋反的确凿证据,便能将这支令她忌惮了多年的势力连根拔起,片甲不留。

她等这一天,足足等了有八年。

如今,这一切都快结束了。

替陈朝做完这最后一件事,从此以后便是四海升平。

若日后李景澈登基,凭借这份旧日曾互助过的交情,陈齐两国说不定还可以化解多年来的恩怨,结为友邦。

内忧外患皆平,她也终于可以放下肩头的责任了。

如果谢斐想继续为朝廷效力,她也不介意待在京城;若谢斐愿意随她离开这纷纷扰扰的故地,那他们就从此云游四海,快意江湖。

无论是哪一种选择,她都觉得很好。

能和谢斐在一起就很好。

过往的那么多年里,都是谢斐按照她的心意去行事,如今她不再坐着那个珠帘垂落的高位,该轮到她陪着谢斐了。

距离大婚只剩下七日。

宫中忽然派人来了澈园。

为首的太监依旧是黄喜,他恭敬道:「皇上想请盛姑娘进宫一叙。

」

盛云霖眉头微皱,想起了在江宁那艘大船上不愉快的过往,不悦道:「皇上这是又想软禁我吗?」

「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皇上只是请您进宫说话,知道姑娘即将大婚,奴婢定会在吉时前把姑娘送回府上的。

」

「……」

盛云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上了宫中的翟车。

发布于2021-07-0517:17·禁止转载

权倾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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