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再加上之前受到的帮助,欠得好像有点多了。

「欠你的,我要怎么还呢?」我呢喃了一句。

10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都尽量表现得很乖巧。

裴遇出门上班,我就在家里看电视,然后偷偷寻找一切可能和钟聿有关的东西。

比如毕业照之类的。

平日里聊天,我也总是明示暗示他,多吃点补身体的。

虽然没有办法亲自洗手作羹汤,口头表示总得有。

可每当这个时候裴遇都会睨我一眼,看得我心中一跳,渐渐消音。

然后下次我还敢说。

这些天,裴遇比之前下班还准时,每天回来早早收拾完,就躺在床上酝酿睡意。

无声地暗示,很明显。

可为了他的健康着想,我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懂。

因着之前我天天黏着裴遇,业绩超标。

其实我已经不用每天都工作了。

于是每天晚上,我就借口找沈青青聊天,跑去外面溜达。

或者在旁边看着沈青青逗那些人玩。

连续几天,裴遇每次想逮我的时候,我都跑得老快了。

开什么玩笑,被人追上了,我还叫鬼吗?

我自认为这段时间表现优秀,关心体贴都有了。

于是我挑了个月黑风高的良辰吉日,打算找裴遇坦白。

去之前,我甚至还去水鬼理发店,特地洗了个头。

女孩子洗头才见面的关系,应该算得上是重视了。

结果我刚一踏进门,裴遇的脸就出现在眼前,被逮个正着。

我心中一喜,笑盈盈开口:「晚上好。

」

裴遇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难看得厉害,时不时还咳嗽两声。

「你感冒了吗?」我关心道。

裴遇没有搭理我,转身去拿口罩。

用沙哑的嗓音问:「这些天为什么不来了,你是不是找别人了。

」

别人?

哪里来的别人,别鬼倒是有一个。

我有些莫名,歪头看他,却只能看见背影。

他刚戴上口罩转过身来,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遮住脸的裴遇,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的视线自然而然集中在他的眼睛上。

只一眼,我所有想说的话霎时都被咽了回去,手指微微发抖。

这双眼睛……我认得。

是来自我生前的记忆。

11

嘈杂吵闹的街道,说不清的谩骂和指责,将我整个人都快淹没。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仿佛与这世间格格不入。

他们在吵什么,真烦人。

我被推搡着跌倒在地,眼神不经意扫了下周围,一双眼睛吸引了我。

真漂亮啊,我在心里点评道。

然后,血腥味蔓延……

我蹲下身,捂着胸口,魂体都在颤抖。

再多的画面,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当时,那双眼睛的主人伸出的手到底是来推我的,还是拉我的?

概率有一半。

我突然觉得很难受,有些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要有这一半的概率。

如果,裴遇真的是那些人当中的一个,在我的死亡上出了一分力。

哪怕只有一分,那我……那我要怎么办?

你让我怎么办?

我跑走了,将自己藏起来。

我藏在樱花树上,呆愣地看着裴遇在夜间寻我的身影。

连续一周,我都没有现身,总是望着那栋别墅发呆。

沈青青也陪我一起藏着。

「你就这样躲着他?」

她难得正经几分:「既然有怀疑,那就去寻找真相。

若真是他,我们一起把他拉来当同事。

现在这样躲起来,无济于事。

」

「嘴长来是说话的,是用来解释的。

」沈青青语重心长地劝说。

我抿了抿唇,半晌才小声开口:「我害怕。

」

害怕真相不能接受,害怕遭受背叛,害怕真正推我下地狱的人是裴遇。

裴遇终于不再来找我了。

我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含失落。

「沈青青,我觉得我生病了,鬼也会生病吗?」

沈青青无奈叹气,戳了戳我的心口:「你那是相思病。

」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反驳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这些天,我心里、脑海里都是裴遇的身影。

好像有点庆幸。

哪怕裴遇是害死我的人,又怎么样呢。

终究抵不过人鬼殊途。

在我唉声叹气,折磨自己和沈青青的时候,一个令我意外的人出现了。

钟聿,他站在樱花树下,抬头与我四目相对。

我轻吐一口气,犹豫道:「你,现在能看见我?」

他没有移开眼神,几乎贪婪地盯着我看。

随后手掌摊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