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去:「小叔。

」

2

我:???

对方竟然是闺蜜的小叔,这是什么神级修罗场。

为了避免看出破绽,我只好弯着眼睛,也跟着她喊小叔。

小叔狭长淡漠的眼睛瞥过来,露出一丝讶异,立即又被很好地收起,恍若无事发生。

「我好朋友可能怀孕了,你虽然是骨科医生,但跟妇科医生也很熟。

你托个资深的医生帮她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

顺便查查健康情况。

」

闺蜜叽叽喳喳地交代,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

我尴尬地想去捂她的嘴,如果早知道闺蜜的小叔是他,我打死也不来。

闺蜜小嘴阿叭阿叭,噼里啪啦又是一堆话:

「如果的确怀孕了,你也帮我劝劝她,这个孩子不能要。

她现在这经济条件,养不了孩子。

你们对这种案例司空见惯,应该很有经验。

我怕我说她不听。

」

这话说得未免太不含蓄。

如果不是多年知根知底的闺蜜,我合理怀疑她是在讽刺我。

然而看了看闺蜜那透着清澈的愚蠢的眼睛,便明白她是真的为我好。

闺蜜长相明艳动人,漂亮妩媚,但其实就是个空长了张聪明脸的笨蛋美人。

多好的美人啊,怎么就长了嘴。

心塞。

这下底裤都让扒完了。

但不得不承认闺蜜的顾虑还是符合实际的。

我虽然已经毕业两年多,但因为只是双非毕业,还是文科专业,加上这两年市场经济不景气,就业形势严峻,也没存到什么钱。

现在这个城市破公司又多,资本主义吃人不眨眼,我的收入一般,工作也不稳定。

就这经济条件,养活自己都费劲,再养了个孩子,大概就要天天吃土。

在这种情况下生孩子,既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更是对孩子的不负责。

他长大后成为一个社畜,重复上一代的悲剧,成为资本家割的韭菜,为了房贷车贷直不起腰时,大概也会怨恨我把他生下来。

越想越觉得这个孩子不能要。

小叔听后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定定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他还是没说话,转过头对闺蜜说:「好,我带她去。

你在这等着。

」

他走在前面,背影高大,足足高了我一个头,长腿不疾不徐地迈着,但对于我来说仍然太快,要快走才能跟上。

慢慢落下一段距离,便看见他明显放慢了脚步,似乎在等我。

和冷漠的外表不同,这个小叔有点暖。

到了妇科诊疗室,我有点紧张。

这是我头次来这种地方,多少有点尴尬。

可能是过去二十多年都饱受封建思想的荼毒,浸入味了。

小叔简单跟相熟的医生表明来意,让我做个B超。

妇产科医生八卦地在我俩之间来回看,恨不得盯出几个洞。

「不容易呀,我们院的高岭之花终于走下神坛。

老实说,你们什么关系?」

她打趣道,旁边的几个小护士你推我,我推你,小声地嬉笑,时不时看我们一眼。

八卦得明目张胆。

「个人私事,无可奉告。

」

他语气波澜不惊,但也没否认。

见我还在门口驻徘徊,他皱起眉头,直接将我扯进去。

可能是发觉了我的紧张和抵触,他犹豫了会,补充了句:

「我在外面等着,别怕。

」

声音有点别扭,但内容尚可入耳。

在这句话的影响下,冰冷的医疗器械仿佛也有了些许温度。

3

B超结果出来了,显示怀孕六周。

实锤了。

拿着报告,感觉踩在云朵里,脚步有点虚。

闺蜜不知何时已经走过来,一把抢过报告,瞪大眼睛。

她的表情极其夸张,短短几秒内脸上喜、怒、哀、无奈交错变换。

「孩子是谁的?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好啊,你这种事都瞒着我还是朋友吗!

」闺蜜柳眉倒竖,

「还有,他知道什么叫负责任吗!

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吗!

你把他叫来,看我不骂死他,竟敢欺负到我闺蜜头上来了。

」

一连几个排比,气势恢宏。

我缩了缩脖子,没敢说话。

心道:他已经在你面前了。

小心地偷看一眼小叔,只见他脸色阴沉,薄唇紧抿,眼眸低垂着,若有所思。

我不合时宜地想采访一下当事人。

被当面骂得狗血淋头,却不能反驳是什么感觉?

一定很憋屈吧。

突然有点同情起他了这是怎么回事。

「小叔,你肯定也觉得那个男朋友不靠谱,该骂是吧?」闺蜜扯着小叔的衣袖。

「你快帮我劝劝她,我怕她脑子不清醒,被坏男人骗了。

这个孩子必须弄掉,跟那个男人也要断掉!

」

「瞎说什么。

」小叔掀起眼皮,眉眼清淡,精致的嘴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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