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还行,
咳咳。
」
说罢,她干脆把剩下的点心全塞给我才转身离去。
此时红霞漫天,看着她的马车背影,不知为什么,心里空落落
的。
咬了口那奇形怪状的点心。
啧,难吃。
2"
>
回到宫中,我将此事汇报,但并没有说丁家派粥的事。
连官员都不管难民死活,一个商户却在管,太容易被针对了。
父皇震怒,叫我彻查。
南城是老四地界,他觉得我故意针对他,看我的眼神淬了毒一
般。
但很可惜,他目前还拿我没办法。
混入难民之中的好处就是,我能最快知道忠奸。
他们在我们面前装得再像人,对着百姓,也是群畜牲。
只是没想到,收集证据用了三个月之久,看着那一桩桩罪证,
足以抄家灭族。
而且,还遇到了刺杀。
老四的胆子竟然比我想象的大多了。
上报之后,雷霆震怒,带头官员全部死刑,家眷流放,其余人
酌情处理。
老四也被软禁半年。
退朝后,父皇留下了我,露出笑容:「做得不错。
」
我行礼道谢。
父皇咳嗽两声,眼里满是算计的光:「我看以后还有谁敢再质
疑你的能力。
」
说罢,他笑得开怀。
我却愣住:「父皇知道南城的事?」我不可置信道。
他笑而不语,一切显而易见。
我僵硬地笑笑,离开宫殿,心里却仿佛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父皇故意放纵……为的是给我铺路。
想着南城的尸殍遍地的惨象,我痛苦闭上眼。
那里面还有些幼小的尸骨,还未长大便成一抔黄土。
回府的路上,我突然又想起那双干净的眸子,她眉眼弯弯,告
诉我要把那些鱼肉百姓的官员拉下去。
可造成这一切脏污的源头,竟然是我。
「殿下?」
阿笙见我呆坐在案前的模样,安静退下,留给我一个人的空
间。
我长叹口气,撑住额角。
为君者,到底是什么,我如果真的到了那个位置,是不是最后
也会变成那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看一眼那双干净的眸子。
所幸,她很好找,平时会在名下商铺与客人或掌柜周旋。
阿笙看着我一身脏衣,张张嘴道:「要属下陪您吗?」
「不用,暗中跟着。
」
我走到红绸阁时,她正在和客人说着什么,穿着身浅粉色的衣
裙,眼中光彩熠熠,带着丝狐狸般的狡黠。
我心里软下几分,却见她看过来,眼神疑惑了下,突然一亮。
「听说这回南城水患处理得很好,商路都通了。
」
她一如既往的干净坦然,而我……
只敢缩在这副脏污的衣饰之后偷偷窥视。
「怎么了?」
她见我不讲话问道,然后上下打量了我下。
「怎么不换回自己的衣服?」
我没回答,垂眸道:「这次,差事做得不好。
」
她看着我的模样,神色温柔几分:「百姓人人称道,怎么会不
好?」
我有口难言:「这次的事,好像是因我而起。
」
她愣住:「水患这种事怎么会因你而起?水坝你偷工减料了?
不对啊,那都十几年前的事了,你当时还是小孩吧。
」
她说着凑近几分,带来淡淡的桂花香气。
我心不自觉乱了几拍,急忙退后:「我的意思是……他们贪
污,是因为我……父亲的默许。
」
她更疑惑:「你父亲为什么默许?」「为我铺路。
」
她似乎不太理解,咬住粉嫩的唇。
我自惭形秽,突然不知道自己干吗要来,转身就准备走,却被
一把拉住衣袖。
「你知道这件事?」她眼里像有火在烧。
我摇摇头。
她看起来有些难过,可能是为水灾的难民而悲伤,却还是摸摸
我头,像是做惯一般。
「不要拿别人的错惩罚自己,但你父亲不对,该接受惩罚。
」
我心里一酸,看向她,她哪里知道,那个人根本没法惩罚。
有风吹起,拂起一缕她的碎发,我手一痒,突然有点羡慕那
风。
离开后,我叫阿笙去查了她。
得知她有未婚夫,叫秦子竹,是5年前招婿得来的,比她小
些。
怪不得,拍人脑袋拍得那么熟练,是对他常这么做吧,哄小孩
一样。
我看着桌上的资料,又去看了她一回。
果然,验证了猜想,那个男子背对着我,看不清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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