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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觉得苏梦枕对白愁飞已经够好了,白愁飞的行为简直就是恩将仇报,枉为人弟。

然而对于白愁飞而言——不够,远远不够。

既然信任他,又将权力给了他,为什么还要有一个杨无邪?

既然要给他权力,为什么又不全部都给他?

为什么?凭什么?

面对端木蓉的疑问,白愁飞负手看天,仰头看着上方广阔得不知尽头在何方的天空,澄澈如洗的蓝天的颜色倒映在他眼眸中,让他眸底渐渐浮现了些许笑意。

眼睛轻弯,仿佛将整个天空收入眼底。

“不悔。”

他白愁飞,永不悔。

想飞之心,永远不死①。

端木蓉眨了眨眼,正当她准备对其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身金灿灿的赵佑横走了过来,对方极具冲击力的打扮让她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阿蓉。”

走到端木蓉的面前,在阳光照射下,整个人都在发光的赵佑横收起手中的折扇,轻唤了端木蓉一声。

因为这一声轻唤回过神来,端木蓉愣愣的轻“哎”

了一声,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赵佑横为什么会出现在金风细雨楼。

“你来做什么?”

“接你。”

半点不顾及旁人,赵佑横伸手抱住了端木蓉的腰肢,像一只黏主人的猫一般,拿脸蹭了蹭端木蓉的肩膀,“裴元已经到了金风细雨楼,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好不好,我带你回去。”

“阿蓉,我想你了。”

莫名觉得自己沾到一脸猫毛的端木蓉:“……”

果然,她家赵佑横换一套衣服就换一个人的情况,这么多年半点都没有减轻,反而越发严重了。

伸手推开赵佑横的脸,端木蓉向一边目光复杂的望着他们的白愁飞看去。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是在与对方视线相触及的那一刻,她很想摇三次头,向其表示“我不是,我没有,别乱想”

。

然而这样的想法在脑海中转了转,最后端木蓉出口的,却是最初因为赵佑横的到来而不小心忘记和对方说的话,“白愁飞,你特意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苏梦枕,能活吗?”

看着端木蓉,白愁飞目光不带半点感情色彩,让她无法判断对方是出于何种想法而问出这句话。

端木蓉抿唇沉默了片刻,虽然不清楚苏梦枕和白愁飞两人将如何处理彼此的关系,但端木蓉还是向对方说了实话,“有我在,你觉得呢?”

以反问的方式回答了对方,并未向他人暴露病人情况的端木蓉还自夸了一番,“万花谷之名,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是吗?”

白愁飞睫羽微垂,在光影的作用下,纤长的睫羽在眼睑留下了剪影,模糊了那一瞬间他因为苏梦枕的存在而产生的复杂情绪。

就连这一声轻问,也不知道是在问端木蓉,还是在问他自己。

第五十七章

裴元到金风细雨楼以后,先给苏梦枕把了脉,随后又看了杨无邪交给他的由端木蓉撰写的脉案。

这脉案本该在端木蓉手中,但是端木蓉并不想惹什么麻烦,也不想卷入什么风波之中,于是就干脆将每一次给苏梦枕诊断以后做的脉案,写完就交给了杨无邪,半张都没被她带出苏梦枕的房间。

看完脉案,再听完师无愧和杨无邪的讲述,作为端木蓉师兄的裴元,很轻易的便猜出了端木蓉的治疗方案。

猜出以后,他心下忍不住感叹了一番自家小师妹的“剑走偏锋”

。

他师妹的治疗方案,可谓是——“稳准狠”

,这个方案不是最好的,然而对于苏梦枕而言却是最合适的。

只要苏梦枕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并且在每一次药浴的过程中都能保持住绝对的清醒,等到所有的治疗结束以后,苏梦枕的身体或许不能如常人一般康健,但是不出意外的活上几十年还是能够做到的。

甚至,苏梦枕运气够好也够坚韧的话,筋骨经过药浴的洗练以后,其武功还会有所精进。

裴元垂着眸子,看着手中的脉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如果是他,会用什么样的治疗方案?

不过一瞬,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以后,裴元忍不住有些无奈的勾了下唇。

同为医者,针对同一病症有不同的治疗方案本就一件正常的事情,他又何必去跟师妹端木蓉比?

不过——

视线略过纸上称得上“圆滚滚”

的字,笑意一点一点的从裴元眸底浮现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师妹的医术进步了甚至都让师父放心的让其给人治病,但是这写字的本事……却还是一如初见。

啧啧啧。

完全不知道裴元对着脉案走了神,看着裴元那副沉默不语的模样,杨无邪还以为端木蓉的诊断出了问题,心不免提了起来,“裴大夫,这脉案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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