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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倚着栏杆喃喃。

「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夜风吹得她头发有些乱,她回过脸来。

「真真,我在这个世界最信任的人也只有你了。

我咽了咽口水,把自己的身世重新吞进肚子。

那一刻我脑中有浓墨铺开的「愧疚」两个字。

我想问阿姊,她之前跟我说过的,「婚姻」是两个彼此相爱的

人自定契约,愿意为对方牺牲,情到浓时矢志不渝至死方休。

这番话,还作数吗?

她对谢怀玉,真的有到了她口中「爱情」的地步吗?

「虽然没有,真真……但这是特殊情况……」阿姊说,「你以

后千万不要随便找人嫁出去。

我不想随便嫁出去。

我也不想阿姊随便嫁出去。

阿姊的悲伤情绪没有持续特别长时间。

虽然那天最后大家闹得不欢而散。

但隔了几日谢怀玉就巴巴地找来。

他不能随意进来,还有模有样下了张拜帖,邀阿姊陪他去花灯

会。

是的,还有我。

47

「婚期定在三月,聘书已经送到你们府上去了。

」谢怀玉笑嘻嘻。

「聘礼想要什么?」

「古玩珍器,玉石珠宝,地契田产。

「除了我已经列在单子上的,凡是你开口,便是揽月捉鳖我也

给你寻来。

「我……」

阿姊一开口,便被人撞了一下。

「我的钱袋子没了!

「愣着干什么?」阿姊拍一下谢怀玉,「追啊。

谢怀玉不多时回来。

「那小贼找不到了。

」他扬扬手中的油裹纸,「不过我给你带

了尚食坊的酥饼。

「可惜了……」阿姊撇撇嘴,「算了,反正也是身外之物。

「若是真抓到了那小贼,你想怎么处理?」谢怀玉也递给我一

块糕点。

「那自然是扭送见官。

「可是……若他是生活贫苦,迫不得已呢?」「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阿姊口中塞着点心,含糊不清

地说到,「生活困苦的岂止他一个?好手好脚不谋上进还有了

理由。

「要是人人都比困难,干坏事全找托辞,那不如大家比惨好

了。

好歹也是法治社会,世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不是?」

阿姊拍拍手。

「这点心好吃是好吃,就是太甜了。

谢怀玉合了合那油裹纸,没说话。

48

谢怀玉和阿姊的婚事成不了了。

皇帝驾崩,国丧三年。

九王当了皇帝,更是可以一笔抹了这桩婚事。

「不行。

」阿姊说,「还有几天就是月底了,我一定要拿到玉

佩。

我们又去了平阳候府。

这次遇见的是谢怀玉的母亲——鲁元长公主。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当时阿姊借着养九王挣钱的时候,谢怀玉会

问一句「那长公主该怎么看你?」婆媳关系,自古难题。

谢怀玉是深谋远虑,唯恐长公主对阿姊

印象不好。

现下长公主在堂上坐着,确实看着……不太好相处。

「怀玉不在。

」她抿一抿茶盖,「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和我

说。

「他既不在,我就改日再来。

」阿姊胡乱行一个礼,「告辞

了,长公主。

我也跟在身后欲走。

「站住。

长公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不尊礼数,胆大妄为,绝不是尚书千金的做派。

」她瞥我一

眼,「连身旁的小丫头都做得比你好。

就在我以为她要借题发挥数落阿姊时,她话锋一转。

「李锦玉,你可是,非我朝人?」

阿姊也站住身。

「长公主在说什么?」

长公主面色不忿。

「自你落水,京城中人便说尚书府的小姐突转了性子。

「而自怀玉提起,我便让人偷偷观察你,发现你何止是转了性

子,分明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样的奇事,任天下也见不到几

桩。

「但偏偏我见过。

」长公主说,「我有一故人也是这般突转性

子,行事做派与你一般无二,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从另外一个

世界而来。

「那……」阿姊急促,「长公主故人……现在怎么样了?」

「哼。

」长公主冷笑一声,「她走了。

「你们那的人不都是这般薄情寡性,只爱自己吗?」

阿姊默默,一时没了言语。

倒是长公主接着说道。

「不论是哪里人,既无意便不要撩拨,这番道理也该懂得。

「不要哄得个个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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