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给程月夹了个鸡腿:「月月别闹脾气,都这么大人了,咋还小孩子脾气?你在学校装作和她不认识就是了。

程月将碗推在一旁,不爽地看着我:「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和她读一个学校,要不然我就不读了!

后妈一听,那还得了,连忙哄人:「瞎说什么话?你还这么小,不读书能干什么?」

说着又瞪了我一眼:「有些人也是,读哪里不好非要和月月读同一个学校。

真的是会眼红,别人有的她也想有。

白吃白住还不懂得感恩。

彼时的我正在往包里放馒头,想趁着天黑再去广场捡一下塑料瓶。

这时候,老人们正好出来跳广场舞。

我爸看着我沉默的样子,眉头皱得很紧:「宋时,你为什么非要和你妹妹读同一所学校?不能换一所吗?」

我拿袋子的手一顿,直直看向他:「您或许可以了解一下我的成绩,我是被学校保送的,学费全免。

而程月是你们花了几万的择校费才送进去的。

说完,我拿着袋子径直走了出去,身后传来摔碗的声音。

4

晚上的风有点大,而我的衣服单薄又老旧,衬衫的扣子被我规整地扣到了脖颈,风却还是刮得我生疼。

我看了下满天的星星,很漂亮。

可是老天爷,你要不要看看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妈当时真是瞎了眼,为了我爸这么个男人和朋友断绝了往来。

不哭,我不哭,哭了就是王八,哭了我就输了。

就在我强忍眼泪的时刻,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弟弟拉了拉我的衣服:「姐姐,妈妈让我来问你这个瓶子你要不要?」

我看着他愣了两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对不起,我真的好感动,很破防!

小弟弟被我吓了一大跳,小嘴一瘪,眼泪哗哗地将手上的空瓶子塞给我,然后哭着跑开了。

而我继续哭着捡破烂,连个小弟弟都比我爸好。

哭也哭完了,破烂也捡满了。

我拎着大袋子回家,在走到家门口时,一个车队驶入了这破败的小巷子。

我数了数,有十几辆豪车。

车灯晃了我的眼,我下意识抬手挡住视线。

车队的动静太大,周围邻居都探出了头。

我爸和后妈也披上了衣服伸直了脑袋。

我侧身让了让怕挡住了车队的路,可灯光一灭,为首的豪车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上下来一个烫着大波浪、穿着皮大衣的美女,虽是中年但却美艳。

高跟鞋碰地,她摘下墨镜,一脸心疼地冲过来抱住我:「宝,姨姨终于找到你了!

我是你妈妈的闺蜜,我当初不同意你妈和那个傻B男人在一起,我和她赌气了这么久。

我还在等着她低头,没想到她竟然归西了!

都怪姨姨没调查清楚,让你受苦了这么久!

女人牵着我的手,搓了搓,眼睛里全是心疼:「手怎么这么冰,乖乖,姨姨给你暖暖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我猝不及防,但这是我从未得到过的关心,于是我看着她的眼睛,小心点了下头。

女人暖着我的手,随手指了下旁边的一个人:「乖乖,那是姨姨的儿子,帅吧?嫁给他,姨当你妈。

我的视线这才移向后方,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

他姿态随意地斜靠着豪车,一只手插着兜,寸头,白T,一股子痞帅。

我对上男生黑色的眼眸,发起了呆。

这不是A中没人敢惹的谢景吗?

「乖乖,他是姨的儿子。

」女人一脸怜爱地看着我。

我手里提着捡破烂的袋子,愣愣开口:「我不信。

男生靠着车门轻笑出声,嘴角上勾,好像很愉悦的样子。

他抬步向我走来,骨节分明的大手接过我拎着的一大袋破烂。

不顾我的惊讶,男生漂亮的眼眸直视着我,我看清了他眼里的笑意。

低沉又带着几分懒散的声音落下:「我们又见面了,同学。

5

我与谢景见过,就在半个月前,一个很平常的下午。

那天我从奶茶店里下班,穿着并不白的小白鞋,像往常一样拿着随身带着的尼龙口袋想要捡一下塑料瓶。

附近就是运动场,很多人都会在这里打篮球,所以塑料瓶很多。

许是我捡塑料瓶太过专注,头顶打下了一片阴影我也未曾发现。

起身的时候脑袋微微眩晕,我踉跄了一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能站稳?」很好听的男音。

我抬头,一张俊脸在我眼前放大。

我愣愣地看着他,妈妈,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生,应是才打了篮球,他的头发前端微湿,手上戴着护腕,隔着球衣我好像都能感受到他紧实的肌肉。

心脏毫无征兆地开始狂跳,我忙挣脱他握着的手:「能的,谢谢。

男生顿了一下,视线落在我的脸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下刚刚握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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