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因为我们也没有标准答案,这一局算言队长赢。

「她没有晕,是江绿蚁想活下去,她应该会告诉红栀,她能解毒,她们合谋杀人的事情不会败露,只要红栀在车里等一等,把她回学校和出车祸的时间差拉开就可以。

至于钱益,他若是死了一切都好,若是死不了,那他也只会以为这是一场姐妹俩的无谓反抗酿出的普通意外。

但这一点到底是真是假,大约是无从得知了,红栀没有必要承认,也不会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她当时并未昏迷。

又或者,隐忍多年的红栀,为什么会在那一瞬间失去理智、不顾计划拿了防冻液试图毒杀钱益?她抱着的到底是什么想法?是想把一切罪名推给江绿蚁?还是以正当防卫的借口来直接实行计划?她始终在强调自己只是个受害者,说她是听了江绿蚁的话才买

了防冻液,但——

这里有多少是顺势而为,又有多少是将计就计?

她对江绿蚁,有多少真实的姐妹情深,又有多少的因愧生恨?

谁也不知道,谁也不会知道。

12游戏结束

「游戏结束,恭喜言支队,你赢了。

言微面无表情,这个古怪的游戏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十八岁,若是寻常女孩,正是一切刚刚开始的年纪,她们会在

这一年欢呼着离开父母的羽翼,去往满载着梦想的大学校园,

她们终于被允许恋爱、允许喝酒,她们体验这个世界的旅程才

刚刚开始。

但命运对江绿蚁未免太过残忍。

十三岁被送进粉红色的房间,赤身裸体拦住警察寻求一个公

正,却连真实的身份都不能拥有。

十四岁被囚禁,被迫生下孩子患上抑郁症。

十五岁从病魔手里爬出来,无名女人说得对,她就是从地狱里

爬出来的鬼。

十五岁到十八岁,最美好的年华里,她一次又一次屈从于红栀的眼泪和钱益的强迫,以及如影随形的歧视和偏见。

外人无从得知她是如何度过那些年的可怕光阴,言微不敢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毅力才能支撑她活过这些年。

抬眼不见天日,四顾尽皆绝路。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江绿蚁没有一刻想过放弃,即便到处都是绝路,那她也要生生挣出一双翅膀来,撕破云雾,找到她的光。

说红栀命苦,可她苦什么呢?命运总归给她留了生机,但绿蚁不同,哪怕她到最后一秒都在试图自救,命运之手依然不愿放过她。

很难说她悲惨而短暂的一生到底应该归咎于谁,不配为人的父亲,或是衣冠禽兽钱益,亦或是心机深沉的红栀?

「言队长认为,钱益需要对江绿蚁的死负责吗?」

言微无言以对。

若是从法律角度来说,钱益最多只触犯了强奸罪,如果江绿蚁乙二醇中毒而死,钱益将触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但江绿蚁喝了酒,若是没有落水的意外,她是不会死的。

所以如果辩护得当,钱益很可能并不需要对江绿蚁的死负责。

但若是从情理而言,正是这么多年钱益的所作所为,一步一步,把江绿蚁逼上了绝路。

男人推了推面具:「言队长不做判断,那我来,我觉得钱益需要对江绿蚁的死负责。

他展颜一笑,伸手摁了个什么东西。

在他身后,房间门被人打开,两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押着一个身穿病号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是钱益。

「真是幸运的人,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不过……」他对着镜头——也就是言微,眨了眨眼,「醒来也不一定是幸运。

话音刚落,他步伐一转,一脚踢在钱益腿弯,钱益惨叫一声被迫跪下,男人左手迅速从后腰拔出一支枪,抵住了男人额角。

这是一个处决的姿势。

砰!

男人毫不犹豫地开枪,子弹从钱益的额角刺入,在后脑炸开一蓬血花,破碎的头盖骨混着血液飞溅在男人的半边女式面具上,留下刺眼的猩红痕迹。

镜头之外,言微双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毕露,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弹动一下,又落回了柔软的被褥之中。

这是实时视频,也没有任何的特效能做到这样的逼真程度,所以视频里的那个疯子,是真的处决了钱益。

他喘了几口气,嘶声道:「你不是说,这是游戏?」「当然是游戏。

」男人收起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把尸体搬出

房间,又有一人进来手脚麻利地收拾地板上的血迹。

「只有我和言队长才配玩的游戏。

男人不在意地摆摆手:「好了,第一场游戏到此就结束了,言

队长想好问我什么问题了吗?」

一场游戏,一个问题。

或者说,一条命,一个问题。

尽管那人恶贯满盈,坏事做尽,但——

言微隔着屏幕怒视着云淡风轻的男人。

——但他们没有资格审判一个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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