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半晌,她低下头,双手捂住脸,发出了沉闷的呜咽声。

「是,自欺欺人的只有我。

」她的声音从手指缝里挤出来。

「当初我以为,人生再坏也不会比落在一个禽兽一样的父亲手里更坏了,我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那时候别说是一根救命的稻草了,就算是一根带毒的刺藤,我都愿意死死抓住。

是,钱益他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他花心,尤其喜欢小女孩。

带我出来是我提的,但是带妹妹一起出来,却是他提的,可怜我当初还以为他是真的好心,不忍心我们姐妹俩被父亲送到那种地方去。

他这个人要面子,在男女关系上喜欢讲究你情我愿,一开始两年倒是没有逼迫我妹妹。

你也懂法,不满十四岁,就算是你情我愿,那他也逃不过一个强奸罪。

我妹十五岁之后发育得更加好看,他就耐不住了,但他没有直接强迫我妹,而是来强迫我。

她停了一下,猛地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

她里面穿着一件吊带,裸露出来的肩膀和背部,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脖颈下侧还有两道清晰的紫黑指印。

「我妹不从,他就打我,我不去带她回家,他也打我,我妹恨

我我不怪她,可是我能怎么办?我还指着他活,我还有个孩子

要养,我妹也没有自立能力。

不仅如此,他还拍了我和妹妹的

那种照片,如果我们敢反抗,他会毁了我俩一辈子。

「我妹性格强硬,不想受胁迫,所以她一次又一次试图反抗,

可是她那么好看,钱益舍不得伤她,就把所有的火全部发泄在

我身上!

我又能怎么办?我只能哭着求她、跪着求她,求她替

我和孩子想想,求她再忍忍……」

再之后就是无意义的哭泣,和歇斯底里的谩骂,骂钱益,骂妹

妹,亦或是骂那个因为受骗而生下来的无辜孩子。

视频结束。

言微叹了口气。

赵良只看见了钱益和妹妹有接触,看见了红栀的哀求和哭泣,

就单方面地认为妹妹不是个好女孩,歧视她、苛责她,也许还

放任了学生们偏见她、诋毁她……

要毁掉一个人的名声多简单!

「啧,这一家子,真是精彩。

」男人笑着拍了拍手,「父亲把

女儿送去卖淫,姐姐把妹妹送给丈夫,还真是一脉相承。

言微却摇了摇头:「未必。

「哦?言队长又想到什么了?」

「她依然没说全部的实话。

「愿闻其详。

「那个女人,她说死者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鬼,我以为只是在说,她当初战胜了心理疾病,还能重新回到学校念书这件事。

但是既然这几年,她连红栀做的这些事都能忍过来,那当初——」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未尽之言却显而易见——

当初,到底是什么样的打击,才让她的心理创伤大到需要去接受干预治疗呢?

「嗯,言队长认为是什么呢?」男人显然知道答案,却并没有说。

言微不语。

「言队长,你心里有答案的,对不对?」

「说吧,只要一个关键词,就能揭开一个小秘密。

」男人罕见地有些兴奋,似乎迫不及待想要言微把答案拿出来。

言微闭着眼,瘦削的脸颊上绷出咬肌嶙峋的线条:「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生的?有亲子鉴定吗?」

提示:触发关键词「亲子鉴定」,提问次数*-1,剩余3*

8亲子鉴定

依然还是红栀的视频,不同的是,面前多了一份文件。

藏在镜头后的声音冷冷淡淡:「这是一份亲子鉴定书,那孩子不是你生的,是你妹妹生的。

当年,报强奸案的人是你妹妹。

红栀如遭雷击,几乎坐不稳。

「你们、怎么会知道……不可能……当时都……都……」

「怎么知道的就别管了,不如说说你知道的?再怎么说,你也只是受害者之一。

「是、我只是受害者……」红栀失神喃喃,伸手握住面前的水杯,攥得指节发白,才猛灌几口,平复了一下情绪。

当年,被送进卖淫场所的人的确是红栀,但钱益却不是她遇到的第一个客人,在那之前,红栀已经接客两个月。

她性格软弱,无从反抗,除了抱着妹妹哭一顿,什么也做不了。

后来,中间人接了钱益的生意,特地说,对方喜欢年纪小的,最好是处女,中间人知道红栀有个妹妹,就暗示红栀父亲,说让你家小的来,对方是个大老板,要是满意了,那一单顶十单。

父亲还有点理智,说不行,小的还没满十四岁,万一出了事,大家都得玩完。

中间人有经验,说你就说那是你大女儿,反正她个子高,你说她十七八岁别人也信。

就这样,那一个改变了所有人命运的晚上,妹妹顶着姐姐的身份,被关进了那间散发着腐烂气息的粉红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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